聂天远何尝不知北境局势紧张?
他身为统帅,肩扛重任。
但师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他心神难安,武道之途也将留下无法弥补的裂痕。
他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我不能轻易离开北境,那就让这个战枫,来找我!”
烈熊听到聂天远这话,不由的一愣,“让他来找您?”
“对!”聂天远眯着眸子,目光寒彻。
“这……他能听吗?”烈熊质疑道。
“他有他的骄傲,我也有我的手段。”聂天远转身,目光如炬,“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住址,资料,电话,越详细越好。”
“有!”烈熊立刻点头,“所有资料已经查清。”
“好!”聂天远伸手,“电话给我,现在,就打给他。”
烈熊不敢耽搁,迅速掏出电话,调出战枫的号码,拨通之后,恭敬地递给了聂天远。
与此同时。
襄城,龙湖别墅。
这里与北境的肃杀截然不同,午后阳光和煦,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湖面波光粼粼,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战枫正懒散地靠在一张舒适的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古玉。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显示未知。
战枫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并不意外。
他随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仿佛带着北境的冰雪。
“战枫,我是聂天远。”
战枫轻轻“呵”了一声,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味。
“聂天远?北境战神?嗯,看来你已经知道你师父被我杀的消息了,速度不慢嘛。”
战枫的反应如此直接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慌乱,仿佛早就在等这个电话。
聂天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冷戾的杀气似乎透过电波传递了过来。
“战枫,你这话,说得倒是理所当然。”
“不然呢?”战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古玉放在掌心摩挲,“难道我该痛哭流涕,自责忏悔?聂战神,咱们都是明白人,何必来这些虚的,你师父为慕容耀出头,技不如人,败了,死了,就是这么回事,江湖事,江湖了,莫非你还指望我跟你讲道理?”
“你杀了我师父,”聂天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冰碴,“这笔血债,你必须来偿。”
“可以啊。”战枫回答得干脆利落,“想杀我报仇,我随时恭候,就怕你没那个本事,反而步了你师父的后尘。”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聂天远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立刻动身,来北境找我,当面请罪,念在你年纪尚轻,或许曾有过人之处,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噗——”
战枫实在没忍住,对着电话笑出了声,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聂天远,我没听错吧?你是在逗我吗?我千里迢迢跑到你的地盘上去请罪,然后你开恩留我个全尸?我说聂大战神,你得脑残才能说出这种话来?是镇守北境把脑子冻坏了吗?还是觉得你这战神的名头已经大到能让人自动上门送死的地步了?你觉得我战枫,看起来有那么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