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熊甚至没有看这名保安,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对方,投向大厦内部广阔的大厅。
他身旁的两名迷彩服男子几乎同时动作——没有言语交流,没有眼神示意,只是同步地从腰间取出配枪。
不是快速拔枪的威慑动作,而是一种缓慢、沉稳、充满压迫感的展示。
乌黑的枪身泛着冷光,枪口自然下垂,没有直接对准任何人,但意味已经足够明确。
保安的脸“唰”地白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抬起的胳膊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保安反应更快,他迅速拉住同伴的衣袖,几乎是拖拽着向旁边退开两步,同时低下头,避免与任何人对视。
烈熊三人没有停顿,径直穿过旋转门。
擦肩而过时,年轻保安能闻到他们身上混合着烟草、汗水和某种金属保养油的特殊气味。
那是长期在野外、在战场上浸染出来的味道,与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白领们身上的香水味格格不入。
大厅宽敞明亮,高挑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烈熊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他的步伐节奏不变,径直走向电梯间。
三人进入电梯,站在最后的那名男子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大厅里逐渐升起的骚动隔绝在外。
电梯平稳上升,轿厢内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的细微嗡鸣。
到达四十八层,“叮”的一声,门向两侧滑开。
顶层办公室占据了大厦整个楼层的一半面积。
白凌雪的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占据着最佳的观景位置,两面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襄城。
此刻,白凌雪正站在东侧的窗前,手里捧着一杯黑咖啡。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窗外,城市正在苏醒,车流开始汇聚成河,远处的襄江像一条银色缎带蜿蜒穿城而过。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白凌雪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听筒。
“白总,楼下……楼下有情况。”保安部值班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三个穿迷彩服的人强行闯入,他们……他们有枪,他们正在乘电梯上楼,目的地很可能是您的楼层。”
白凌雪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声音依然平静。
“通知安保部高队长。”
“已经通知高队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双开实木门被推开了。
不是敲门的轻叩,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直接、有力、不容拒绝的推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顶层空间中格外清晰。
烈熊率先走进办公室,他的身形几乎填满了门框。
两名手下紧随其后,进入后自然地分站门两侧,形成守卫态势。
办公室很大,约有两百平米,装修风格是现代极简主义,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唯一的亮色是墙角那盆近两米高的天堂鸟植物。
烈熊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落地窗,办公桌,会客区,书架,最后落在站在办公桌旁的白凌雪身上。
“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