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陈列着各种兵器,长枪、战刀、重剑,每一件都曾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把通体漆黑的战刀上。
刀身狭长,弧度完美,刀刃在灯光下不见反光,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吞噬。
这把刀是聂天远的师父传给他的。
师父曾说,此刀出鞘必饮血,不见血不归鞘。
十年前,聂天远就是用这把刀,在北境战场上杀出赫赫威名,奠定战神之位。
这些年,此刀已经很少出鞘,因为值得它出鞘的对手太少了。
但今天,聂天远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战刀的刀柄。
入手冰凉,那种寒意透过皮肤直抵骨髓,与此刻他心中的杀意完美契合。
“嗡——”
拔出刀鞘的瞬间,发出低沉的鸣响,像是沉睡的凶兽被唤醒,渴望着鲜血的滋养。
刀身在灯光下依旧漆黑,但营帐内的温度却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烈蝎和烈鹰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见过此刀出鞘的样子,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此刻再见,依旧被那股恐怖的杀气所震慑。
“战枫……”聂天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抚过冰冷的刀身,“我会用这把刀,将你斩成碎片,祭奠我师父和烈熊的在天之灵。”
他的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化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机械般的杀意。
那杀意如此浓烈,以至于营帐内的空气都开始凝滞,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营帐外,北境的冷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
远处的群山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而凄厉,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聂天远将战刀归鞘,但那冰冷的杀意并未随之收敛,反而更加内敛,更加深沉,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凶兽。
“出发,明天,就是战枫的忌日!”
聂天远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对于聂天远而言,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如同死神的羽翼。
烈蝎和烈鹰紧随其后,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中回荡,沉重而决绝。
专机已经准备就绪,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周围的沙尘吹得四散飞扬。
聂天远登上飞机,没有回头。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最终冲天而起,消失在北境冰冷的天空之中。
营地里,烈豹仰头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一去,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无论是战枫死,还是聂天远败,都将是震惊天下的大事。
冷风吹过,带着北境特有的寒意。
烈豹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这风冷,而是因为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
“愿老大平安归来。”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指挥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