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战枫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却蕴含着千斤的重量。
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对对手的透彻了解,对局势的全面把握。
这种自信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建立起来的,是在一场又一场胜利中巩固下来的,是深入骨髓、融入血液的。
“嗯呐!”
白凌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关心不必反复强调。
真正的默契,是一个眼神就能懂,是一个动作就明白。
……
翌日上午九时十五分,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时。
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来自北境的陌生号码。
战枫没有立即接听,手机震动了一次,两次,三次,他才伸手拿起。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听筒中爆发出来,像是从极寒之地刮来的狂风。
“战枫,我还没有两个小时将要抵达襄城,你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那是聂天远的声音。
但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把裹着寒冰的刀,每一个字都是一次精准的切割,试图通过电波割开接听者的皮肤,刺入骨髓。
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是如此猛烈,如此狂暴,几乎要实体化,从听筒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房间点燃。
对于聂天远而言,他的怒意是前所未有的!
作为坐镇北境多年的战神,他习惯了被敬畏,被仰望,被崇拜。
他的每一个命令都被无条件执行,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战战兢兢,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力量,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可是现在,一个来自襄城的无名小卒,不仅杀了他的师父,还在电话中对他极尽嘲讽。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他战神威严的公然践踏,是对他数十年建立起来的地位的全盘否定!
这种愤怒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情感,变成了一种燃烧一切、毁灭一切的火焰。
否则,他不会卸下所有重要事务,不顾一切地前来襄城。
什么军务,什么责任,什么大局,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执念,杀死战枫,用最残忍的方式,在最公开的场合,让所有人都看到得罪聂天远的下场!
“挺好。”
战枫带着淡淡的笑意,只回了两个字。
那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回应朋友的问候,而不是死亡的宣告。
电话那头出现了三秒钟的沉默。
这三秒钟里,聂天远在消化这两个字,在理解这种反应,在压制胸中翻腾的怒火。
他预想过战枫的各种反应:恐惧、颤抖、求饶、强作镇定、虚张声势......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挺好”。
这两个字比任何挑衅都更具侮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