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汇聚的视线几乎形成了一种压力,让战枫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喧闹的声浪为之陡然一滞,紧接着便转化为更加嘈杂汹涌的议论。
“就是他?看起来这么年轻……”
“哼,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战聂战神!”
“气势倒是不弱,就不知手下功夫有没有嘴巴那么硬。”
“听说很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单枪匹马就来了。”
“聂战神早已等候多时,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我估计他待会见了聂战神,会直接被聂战神的气场给吓的瑟瑟发抖!”
“说不定他不是来决斗的,而是来跟聂战神求饶的,哈哈哈哈!”
“嗯,你这分析的有道理,我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儿,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啊,就敢跟聂战神决斗!”
在议论声中,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的海水,一条笔直,约三米宽的通道从战枫脚下,一直延伸到百米开外的一片开阔空地。
空地中央,一人负手而立,宛如一根定海神针,牢牢钉在那里。
不是别人,正是聂天远。
此刻。
他一双虎目精光四射,锁定战枫,那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他站在那里,不动如山,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统御千军的威严气势弥漫开来,与周围喧腾的人群格格不入,却又仿佛天然是这一切的中心。
战枫的目光,穿越通道,穿过密密麻麻的旁观者,毫无阻滞地与聂天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
无声之处,似有惊雷暗生。
二人的表情与气场,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聂天远眼神赤红,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必杀的决心在燃烧。
他的面色冷狞,线条僵硬如刀削斧劈,嘴角抿成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透出千载寒冰般的酷烈。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似乎都绷紧了,蓄积着爆炸性的力量,那磅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他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一些靠得稍近的围观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悄悄向后挪了半步。
而战枫,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表情淡然,眉宇舒展,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双眼眸清澈平静,宛如秋日午后无风的湖面,映照着天空云影,却不起一丝涟漪。
他的站姿放松而自然,双手随意垂在身侧,仿佛眼前这万众瞩目、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风景。
战枫的淡然,甚至超越了那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更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旅人,带着些许好奇,打量着周遭陌生的一切。
他抬步,不疾不徐地沿着人群让开的通道向前走去。
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嗒、嗒”声,在这骤然安静了许多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每一步都迈得从容不迫,仿佛不是走向一场生死决战,而是在自家庭院中闲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