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静立,也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寻常人靠近十步之内,便会感到呼吸凝滞。
他听着战枫的话语,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并未立刻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微不足道的杂音,只是眼神更沉,更冷,如同暴风雪来临前铅灰色的天空。
“战枫,难道我这话说的有错吗?”聂天远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你听这四野八方,可有一句看好你的声音?”
“聂战神所言极是,这战枫何等狂妄,竟敢挑战战神威严?”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看他今日如何收场!”
声音或高或低,或清晰或模糊,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浪潮,裹挟着质疑、嘲讽、幸灾乐祸,涌向场地中央孤身而立的战枫。
战枫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并非愤怒,也非逞强,更像是一种洞悉世情的讥诮与玩味。
他甚至还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却让那带笑的声音更加清晰。
“他们的声音?”
“对,你听到有看好的你的声音吗?”聂天远道。
战枫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一帮墙头草而已,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你觉得会在乎?”
“哼,我知道你嘴上不在乎,但心里肯定在乎!”聂天远冷哼一声,好似看穿战枫的心思一般。
战枫则是笑了笑,回道,“聂天远,你信不信,等我今天把你揍趴下,这些现在对你歌功颂德、对我极尽鄙夷的声音,会立刻调转枪口,用比此刻精彩十倍、恶毒百倍的语言,来痛打落水狗,把你这位曾经的战神,踩进比淤泥还不如的境地?”
“但事实是……”聂天远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竟无声化为齑粉,“你不可能赢。”
这一步踏出,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势轰然扩散。
那不是简单的杀气或威压,而是一种融合了无数胜利信念、煊赫声名、以及自身磅礴内息的领域。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远处的荒草齐刷刷地向后伏倒。
围观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些功力稍浅者,已然面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又退后数丈。
这是战神之势,先声夺人,未战已屈人之兵。
战枫却仿佛浑然未觉那笼罩而来的沉重压力。
他甚至又吸了一口烟,他眼中那抹始终未散的戏谑望向聂天远。
“赢不赢,从来不是靠嘴上说的,是拿实力说话。”战枫的声音平稳依旧,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
“你的实力,在我眼中,宛如蝼蚁。”聂天远的眼神如万载寒冰,一字一顿,吐出的话语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蝼蚁?”
战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笑音。他非但没有动怒,眼中的戏谑之色反而浓得化不开了。
“对,你在我眼中就是蝼蚁!”聂天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