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与周围匆忙混乱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天狼和霸虎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像两座移动的堡垒。
“你们这是要去反攻吗?”战枫在战车前停下,仰头看向郭龙,直接问道。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周围的嘈杂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郭龙低下头,目光落在战枫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能碰撞出火花。
郭龙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混合着傲慢与挑衅的笑,“不错!”
郭龙的声音洪亮而刻意,显然不只是回答战枫,也是在向周围的士兵宣示自己的决心。
“为什么不通知我一下,就直接出兵?”战枫质问道,语气依然平静,但其中的责问意味显而易见。
他不是在请求解释,而是在质疑这个决策的合理性和程序。
郭龙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利,眼神中充斥着对战枫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战枫。
“奇怪了,你算什么?我为啥要通知你啊?你愿意跟着来就跟着来,不愿意来就歇着,我们不要求,另外,我才是北境军的最高统领,一切都要听我指挥!”
这番话不仅是对战枫的回应,更是对整个部队的宣告。
周围的士兵都安静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营地里的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风似乎也停了,只有战旗在旗杆上无力地垂着。
战枫没有因为郭龙的挑衅而动怒,他的表情反而更加沉静,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深处却蕴藏着力量。
“你觉得你们靠意志力的反攻,能行?”战枫缓缓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这跟去送人头有区别吗?”
“战枫,我告诉你,我们北境军没有一个怂货,都不是怕死的主儿,我们有勇气,有决心,有不屈的意志,这些,就足够了!”郭龙扬着下颚,声音提高到几乎是在喊叫。
“呵呵!”
战枫冷冷一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尖锐的讽刺。
他摇了摇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周围那些脸上写着狂热与决绝的士兵,然后重新定格在郭龙脸上。
“去送人头,跟你们是不是怂货,是不是怕死的主儿有啥关系?这与蠢有关系,与不明智有关系,与不负责任有关系,告诉你,你这是拿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赌气,而你这种赌气,毫无价值,他们到时候死的,也毫无价值!”
“战枫,你!”
郭龙嘴角狞了狞,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手背青筋暴起。
他显然被激怒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周围的士兵们屏住呼吸,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
战枫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不大,但气势却陡然增强。
“有勇气,不怕死是一种精神,值得尊敬。”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但你们这不叫有勇气,也不叫不怕死,你们这叫蠢,叫鲁莽,叫把生命当儿戏!”
“战枫,你这是在教育我吗?”郭龙瞪着战枫,针锋相对。
战枫没有理会郭龙的话,然后继续道,“我见过真正的勇气,是在敌众我寡时依然坚守阵地,是在弹尽粮绝时依然有序撤退,是在绝境中依然能找到一线生机,那才叫勇气,而你们现在做的,只是被失败冲昏了头脑,被面子蒙蔽了判断,被情绪支配了行动,这不是勇气,这是冲动,这不是决心,这是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