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战枫!我会找到你!我会杀了你!”
这誓言如同诅咒,带着滔天的恨意,穿透手机,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
“行了,你就别在电话里狗叫了,这只能显得你在无能狂怒!”战枫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樱花商会将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不惜一切代价!”
藤三郎继续吼道,他已经完全失控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复仇!
让战枫付出代价!让他生不如死!
“不惜一切代价?”
战枫听到这句话,忽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嘲讽、疑惑和好奇的表情。
他看着地上藤甲木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缓缓一笑。
“对,不惜一切代价!”藤三郎咬牙切齿地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仇恨。
“我有点不明白,刚才你明明可以拿一百亿出来救你儿子,可你偏要威胁我,说我不识好歹,现在你儿子死了,你又说要不惜一切代价给他报仇,挺奇怪哈,你宁可把一切代价花在报仇上,也不肯花在救他上,你这当爹的,也挺有意思。”
战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疑惑,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的话精准地剖开了藤三郎内心最深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宁可花一切代价去报仇,却不肯花一百亿去救人?
这一百亿和一切代价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大?哪个更值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吼叫更令人不安,更令人窒息。
战枫能想象到藤三郎此刻的表情,那张老脸一定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跳,却又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定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一定在承受着悔恨和自责的双重折磨。
“行了,尸体给你留着,派人来收吧。”
战枫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
樱花国首都,一栋位于核心商务区的摩天大楼顶层。
这栋大楼是樱花商会的总部,六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
此刻,藤三郎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今年五十八岁,执掌樱花商会二十年,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不,不仅仅是羞辱,是杀子之仇,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战枫的嘲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割着,每一刀都割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本可以救儿子的,他本可以花一百亿换回儿子的命,但他没有。
他用威胁代替了妥协,用狠话代替了赎金,然后儿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