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几名警巡面面相觑,却谁都不敢出声。
这就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借口,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就是要羞辱你。
“你……”
浩二终于憋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下文。
他能说什么?
说你不该这样对我?可对方已经说了,就是故意的。
说我是警长你不能这样?可他刚才已经试过了,没用。
他能怎么办?
战枫看着浩二这副样子,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我可是警长!”浩二突然拔高了声音,像是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希望,“我是警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侮辱樱花国的执法者!你这是在和整个警视厅作对!”
浩二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仿佛声音越大,就能越能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
然而。
战枫只是看着浩二,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浩二喊完了,喘着粗气站在那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别拿你的身份说事了。”战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刚刚你的身份权力已经用过了,如果你这警长的身份有用的话,我还会如此对你吗?”
一句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把浩二从头浇到脚。
是啊。
如果警长的身份有用,刚才那几巴掌就不会落在他脸上。
如果警长的身份有用,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大喊大叫。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他赖以生存的权力,在这个华夏年轻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浩二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几名警巡看着自己的上司,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同情,有悲哀,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兔死狐悲。
过了很久。
久到巷子里的风都停了。
浩二才再次抬起头,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愤怒,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而是一种……低到了尘埃里的卑微。
“能不能……给我点面子?”浩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乞求。
“给你点面子?”战枫笑了笑。
“对!”浩二看着战枫,那眼神里有讨好,有恳求,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呵呵!”战枫再次乐了乐。
“就……就弯着腰捡,行不行?你就……就当给我留点面子,毕竟,毕竟我那几个手下都在看着……”浩二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卑微。
堂堂警长,此刻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低头认错,祈求宽恕。
然而。
战枫看着浩二,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面子?”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面子刚刚不是给过你了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浩二道。
“原先我只是让你捡起我的证件而已,是你自己不捡,你还记得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我就不捡,你能怎样?’”
战枫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浩二之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浩二的心里。
“现在,机会用完了。”
战枫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现在,你只能跪着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