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继续道：“至于那道指风，不瞒长老，弟子早年曾意外沾染过一丝微弱的‘地火雷煞’之气，虽无法修炼雷火功法，但长久以来，这丝异气盘踞丹田，偶尔能调动少许，只是极难控制，且消耗巨大，方才生死关头，弟子侥幸将其逼出，没想到对那煞灵有奇效……此刻弟子丹田已是空空如也。”
陆慕说得半真半假，语气诚恳，脸上带着灵力透支后的苍白，额头和脸颊之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完全一副侥幸逃生的模样。
“地火雷煞？”周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神识毫不客气地扫向陆慕。
陆慕早已将丹田内真实修为和淡青色光点以《磐石纳元诀》和《千幻敛息术》层层掩盖，只留下伪装出的“先天八层”的虚浮灵力和一丝刻意模拟出的，那丝微弱躁动的“雷火之气”的残留痕迹。
周长老的神识在陆慕身上停留数息，眉头微皱。
他确实感应到了陆慕体内灵力近乎干涸，也捕捉到了一丝微弱但精纯，且带着雷火属性的异气残留，这与“地火雷煞”的描述有些吻合。
至于那“地煞盘”，他也注意到了其破损严重，灵气微弱。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
一个走了狗屎运，偶然得到破损法器和沾染异气的低阶弟子，在生死关头侥幸发挥了作用。
但周长老心中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刚才陆慕的表现，太过冷静精准。
那指风的威力，也绝非一丝微弱异气能解释。
还有那地煞盘投影出血红光点的一幕……
“将你那地煞盘拿来，本长老一观。”周长老不容置疑道。
陆慕心中一紧，但面上恭敬地取出地煞寻踪盘，双手奉上。
周长老接过，仔细探查。
罗盘破损严重，核心符文裂纹遍布，灵力运转滞涩，确实像是一件接近报废的法器。
他尝试注入灵力，罗盘微微发光，投射出模糊扭曲的虚影，只能勉强感应到周围阴煞之气的大致浓度，根本无法像刚才那样精准定位。
毕竟陆慕早已在刚才收回罗盘时，以神识悄然干扰了其内部几个关键灵力位点，使其暂时“失灵”。
“看来是巧合激发了其残存功能。”周长老将罗盘丢还给陆慕，语气稍缓。
“此物已近报废，无甚大用，你沾染的地火雷煞，福祸难料，日后需谨慎，莫要胡乱动用，以免伤及根基。”
“谢长老教诲。”陆慕接过罗盘，低头应道。
周长老不再深究，转而看向众人，道：“今夜加强戒备，两人一组，轮流守夜，钱符师，莫符师，你二人消耗不小，先休息恢复，其他人处理伤势，整顿营地。”
“是。”众人应诺。
危机暂时过去，但陆慕知道，周长老对他的怀疑和关注，恐怕更深了。
钱符师被安排与一名执法堂弟子一组守夜，陆慕则与那名受伤稍轻的阵法院男弟子一组，安排在黎明前值守。
各自寻地调息。
陆慕服下回元丹和养神丹，暗中又吞服了微量火纹玉髓粉溶解的灵液，加速恢复。
他的灵力恢复速度远超旁人，不到一个时辰，便已恢复了七八成，且状态更佳。
但他依旧装作疲惫虚弱的样子，默默调息。
不过却没忘在脑海中反复复盘刚才的战斗，尤其是那煞灵将留下的精纯阴冷火属性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