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金色光门的瞬间，林枫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条盘旋的巨龙，或者一座布满机关的宫殿，然而真正映入眼帘的，却让他愣在当场——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
这是……地球？
林枫低头看向自己，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正站在一栋写字楼前。周围是行色匆匆的白领，有人打电话谈业务，有人边走边吃早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真实。
“林枫！还愣着干嘛？开会要迟到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枫回头，看到一张记忆深处的脸——前世的同事，老王。
“老王……”林枫喃喃道。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老王拍拍他肩膀，“快走快走，张总今天心情不好，别撞枪口上。”
林枫被动地跟着他走进写字楼，乘电梯，来到熟悉的办公室。格子间里，同事们都在忙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没做完的报表。
“林枫，张总叫你。”秘书探出头来。
林枫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张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林枫，你上个季度的业绩怎么回事？垫底！公司不养闲人，这个月再没起色，你自己看着办。”
林枫没有说话。
他默默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继续做那份永远做不完的报表。
一天，两天，三天……
日子如同流水般滑过。上班，加班，下班，睡觉，然后再上班。偶尔和朋友喝顿酒，听他们抱怨生活不易；偶尔刷到朋友圈里别人的精彩人生，默默点个赞；偶尔夜深人静时，想想自己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渐渐地，林枫发现自己在遗忘。
遗忘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遗忘那些生死相依的面孔。苏妙音、花弄影、柳萱、月婵、洛冰璇、星瑶……这些名字越来越模糊，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本来就没有什么修仙世界。”同事说，“你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林枫，你都三十了，该考虑结婚了。”父母在电话里唠叨，“隔壁小李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林哥，周末去钓鱼啊？”朋友发来消息。
林枫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回复“好啊”，想就这样沉沦下去，想忘记那些刀光剑影，忘记那些九死一生，安心做回一个普通人。
多轻松啊。
不用拼命，不用冒险，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
可是……
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什么？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起苏妙音第一次为他挡剑时，那决绝的眼神。
想起花弄影在幻境中拉着他的手说“信你”。
想起柳萱哭着喊“林枫哥哥”时，满脸的泪痕。
想起月婵冷静地分析局势时，偶尔望向他的那一眼温柔。
想起洛冰璇话不多，却总在关键时刻站在他身前。
想起星瑶捧着玉佩，怯生生地说“林枫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想起林冰凝比划着手语，小脸上满是信任。
想起苏浅雪在龙窟中说“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林枫，下班了，走啊。”老王在门口喊。
林枫没有回头。
“老王，”他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现在的生活是一场梦，你会怎么做？”
老王一愣：“啥？”
林枫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我会醒来。”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拳轰向面前的玻璃窗！
轰！！！
玻璃碎裂的瞬间，整个世界如同镜面般崩碎！
无数碎片纷飞，高楼、街道、人群，全都化作虚无。林枫坠入无尽的黑暗，耳边传来始祖龙残魂苍老的声音——
“第一关，心魔劫。勘破虚妄，回归本心。过关。”
光芒亮起，林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
面前，是一条盘旋的金色巨龙。
那巨龙身长千丈，鳞片如同纯金铸造，每一片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它的双眸如同两轮烈日，正直直地盯着林枫。
“小辈，能勘破心魔劫，证明你道心坚定。”巨龙开口，声音如同滚滚雷音，“但第二关，可没那么容易。”
林枫拱手：“请前辈赐教。”
巨龙俯下身，巨大的龙头凑到林枫面前：“第二关，剥离。”
“剥离？”
“你体内有外来之物。”巨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东西助你走到今天，却也让你产生了依赖。第二关，便是剥离那东西，让你以自身之力，接下本座三招。”
林枫瞳孔微缩。
剥离系统？
“叮！检测到特殊考验内容！”
“警告！若宿主接受考验，系统将暂时进入休眠状态！休眠期间，所有技能、提示、转化功能均无法使用！”
“是否接受？”
林枫沉默。
三招，剥离系统，接下始祖龙三招。
若没有系统，他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龙元锻体后的肉身，混沌元灵珠，以及这些日子修炼的功法——这些是他自己的，系统只是辅助。
“怎么，不敢？”巨龙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林枫忽然笑了。
“前辈，我有句话想问。”
“说。”
“前辈说让我剥离‘外来之物’，以自身之力接下三招。那我体内那些不属于系统的东西——龙元、混沌元灵珠、以及这些日子修炼的感悟——算不算‘外来’？”
巨龙微微一顿。
林枫继续道：“龙元是敖广前辈所传，混沌元灵珠是我九死一生所得，那些感悟是我用命换来的。它们或许来自外界，但已经是我的一部分。若前辈要将这些都剥离，那我认输，因为那不是考验，是屠杀。”
巨龙盯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它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辈！”
笑声渐歇，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说得对，那些是你用命换来的，自然算你自身之力。本座要剥离的，只是那件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异物’。”
林枫心中一动。系统，果然被始祖龙察觉了。
“接受考验。”他沉声道。
“叮！宿主确认接受考验！”
“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倒计时：10、9、8……”
“3、2、1——休眠！”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