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号缓缓驶入漩涡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天旋地转。
那不是普通的眩晕，而是整个空间都在扭曲、颠倒、撕裂。明明是向前航行，却感觉在不断下坠；明明海面就在脚下，却仿佛头顶也有无尽的波涛。
“稳住！”林枫沉喝，真龙形态下的龙翼展开，将众人护在身后。
金光闪烁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漩涡消失了。
海面消失了。
阳光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碎片——那曾是宫殿、山峰、岛屿的残骸，此刻静静地飘浮着，仿佛在述说着十二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而在虚空最深处，三道巨大的身影静静悬浮。
那是三尊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存在——
第一尊，通体漆黑，形如人却生着三颗头颅，每颗头颅的面容都狰狞扭曲，六只眼睛紧闭，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
第二尊，浑身赤红，形如巨蟒却有九颗头颅，每颗头颅都张着血盆大口，口中隐隐有岩浆涌动，即便沉睡，也能感受到那股焚尽一切的炙热。
第三尊，通体透明，仿佛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形态不断变幻，时而如人，时而如兽，时而化作一团虚无，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又仿佛无处不在。
三大至尊！
即便沉睡，即便隔着千里之遥，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也让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萱已经站不稳了，星瑶小脸煞白，林冰凝和苏浅雪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牙坚持。苏妙音、花弄影、月婵、洛冰璇四人全力运转灵力，勉强抵御。
林枫挡在最前面，真龙形态下的金色龙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大部分威压挡下。
“这就是……太古至尊？”花弄影喃喃道。
月婵盯着星盘，声音发颤：“星盘……完全失灵了。这里的规则……和外界完全不同。”
洛冰璇握紧星剑，一字一顿：“怎么打？”
林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打？现在打是送死。”他指着那三道身影，“看到那些锁链了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三道至尊身上，缠绕着无数金色的锁链。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将它们的四肢、躯干、头颅紧紧束缚。
“那是始祖龙留下的封印。”林枫道，“封印还在，它们还没醒。”
苏妙音皱眉：“那我们进来做什么？”
林枫看向林冰凝和苏浅雪：“你们两个，感应到了什么？”
林冰凝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指向至尊下方的一个方向。苏浅雪也点头：“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们。”
林枫当机立断：“走！过去看看！”
——
众人朝那个方向飞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漂浮的残骸。有龙族的骸骨，有凤族的羽毛，还有人族修士的法宝碎片。每一件残骸上都残留着恐怖的气息——那是十二万年前那场大战的见证。
“这里当年死了多少人……”柳萱小声说。
月婵轻声道：“古籍记载，太古浩劫中，万族凋零。龙族几近灭绝，凤族元气大伤，人族更是死伤无数。三大至尊，以一敌万。”
众人沉默。
终于，他们来到了林冰凝感应到的位置。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达百丈，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但那些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而是由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交织而成，不断变幻，根本无法辨认。
“这是……”林枫皱眉。
林冰凝忽然走上前，抬手按在石碑上。
嗡——
石碑震颤，那些金色光芒骤然亮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能见此碑，证明你们已得龙族传承。”
“吾乃始祖龙，留此碑以告后人。”
“三大至尊，吾以生命封印，可镇十二万年。然封印终有松动之日。若封印解除，三尊齐出，修仙界必亡。”
“欲救苍生，需入碑中，历‘心魔劫’，过‘生死关’，方可获得吾之最后一缕力量，修补封印。”
“然入碑者，九死一生。慎入。”
话音落下，石碑上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光门。
众人面面相觑。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向众女：“我进去。”
“不行！”苏妙音第一个反对。
花弄影也摇头：“太危险了。”
林枫按住她们的手，认真道：“始祖龙说的是‘需入碑中’，没有说必须一个人。而且，你们忘了我们在万龙碑的经历？”
他看向林冰凝和苏浅雪：“冰凝和浅雪有龙凤和鸣，妙音和弄影有龙珠投影和斩天剑，冰璇剑道通明，月婵有星盘推演，柳萱和星瑶也能辅助。我们一起进去，机会更大。”
众女沉默。
月婵缓缓道：“他说的有道理。始祖龙既然设下这个考验，应该考虑过多人进入的情况。”
苏妙音咬了咬唇，终于点头：“好，一起进。”
林枫笑了，转身面向光门。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