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弘时相看亲事。
她心中立刻生出盘算,若能为弘时寻得一门家世显赫,在朝中颇有分量的好亲眷,借着岳家势力撑腰,或许还能为弘时再争几分圣宠,也为自己搏一条后路。
这般念头一落,齐嫔当即让贴身宫女前去养心殿求见皇上,只道有关于弘时的要事相商。
她如今尚在禁足之中,皇上本不愿轻易踏足长春宫,可一听是关乎弘时,心中终究对这长子尚有几分父子情分,便抽空挪了脚步,亲往长春宫一趟。
齐嫔见了皇上,便直言提起弘时的婚事。
弘时年岁已长,论理早该议定亲事,算得上是正经大事,皇上听了也立刻重视起来。
只是他瞧着齐嫔那急切焦灼的模样,心中早已洞悉她的心思。
无非是想为弘时攀一门强援,在夺嫡之事上添些助力。
皇上不动声色,只吩咐苏培盛去整理一份家世相当,年岁相合的贵女名册,送来交与齐嫔自行斟酌挑选。
面上是允了她为弘时筹谋,暗地里却是在试探齐嫔的心思与手段。
齐嫔一心只想着为弘时谋得强援,半点不曾察觉皇上这番试探,见皇上一口应下,当即心满意足,只当是此事已成了大半。
接下来几日,齐嫔便闭门不出,一门心思仔细甄选苏培盛送来的贵女名册。
她挑得极是严苛,半点不肯将就,不出皇上所料,她最终一眼看中,一心属意的,正是名册之中出身最为显赫,家世最雄厚的董鄂氏。
董鄂氏出身是满洲正白旗,父亲乃现任礼部尚书席尔达,门生遍朝野。
皇上看着呈上来的圈定结果,脸上并无异色,心中早已盘算分明。
他自然知晓董鄂氏出身煊赫,可她同样性情柔弱,并非能持家辅佐夫君的贤淑当家主母之选。
可既然是齐嫔所求,他便顺势下旨,将董鄂氏指为弘时嫡福晋。
此举既遂了齐嫔为子筹谋的心愿,也全了自己的慈父之名,更给了弘时几分看得见的助力,不至于让他过早从夺嫡之列中剔除。
权且当作未来自己真正属意的储君上位之前,一块好用的磨刀石罢了。
皇上的这番心思,甄嬛与安陵容皆瞧得分明,二人心中有数,也无意搅扰这桩婚事,只冷眼旁观,任由事态自然发展。
可任谁也未曾想到,她们二人无心插手,弘时自己反倒对这门由他额娘特地为他求来的婚事百般不满,竟在后宫之中差点闹出了不小的幺蛾子。
此事说起来,还和永和宫有关。
这一日,瑛贵人匆匆从御花园方向,逃也似的奔回永和宫。
神色慌张,鬓发微乱,一看便是受了不小的惊扰。
安陵容见她这般模样,心下好奇,柔声细细询问,这才得知了弘时闹出的荒唐事。
原来自从安陵容将瑛贵人接入永和宫照拂,便算是彻底断了弘时继续骚扰纠缠的路。
本以为这段无端孽缘可以就此了结,谁曾想,弘时色/心未死,仍旧对瑛贵人念念不忘。
往日里瑛贵人深居简出,弘时便是有心,也无胆量,更无能力将手伸入守卫森严的永和宫,只得暂且按捺心思。
可如今他婚事已定,得知自己即将迎娶家世显赫却并非心之所向的董鄂氏,长久压抑的欲念与不满瞬间爆发,再也忍耐不住,竟寻机打探到瑛贵人的行程,将人堵在御花园偏僻之处,执意要上前剖白心意。
瑛贵人自是被吓得不轻,好在她身边如今随行伺候的,皆是安陵容特意让蒲荷安排的靠谱之人。
个个忠心护主,断不会让弘时轻易近身轻薄,当即一拥而上护住瑛贵人,一路急急退回了永和宫。
只是这番惊扰动静不小,御花园中往来宫人瞧见的不在少数,流言转瞬便要四起。
瑛贵人吓得面色惨白,满心慌乱无措。
她本就对弘时毫无情意,如今更是厌极了他这般孟浪无状的行径。
她深知后宫规矩森严,自己身份低微,若是沾染上这等说不清道不明的污名,只怕顷刻间便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在被安陵容撞见,柔声询问后,当下便梨花带雨地扑在安陵容面前,哭着苦苦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