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死灰。
楚云山......
那个老杀才。
竟然亲自下场了?
完了。
全完了。
既然利剑小组顺利通过。
那就意味着。
刘翠芬没死。
那个掌握着三十年前真相的老太婆。
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恐惧。
如同潮水般袭来。
瞬间淹没了赵立春。
他感觉浑身冰冷。
如坠冰窟。
一旦刘翠芬到了京城。
一旦那个秘密曝光。
什么谭震林。
什么救命之恩。
统统都会变成催命的符咒!
那是欺骗!
是对一个开国功勋家族长达三十年的欺骗!
谭震林如果知道真相。
绝对会第一个活剥了他!
“不......”
“不能这样......”
赵立春抱着头。
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像是一条濒死的老狗。
他想逃。
可是门外全是荷枪实弹的卫兵。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他想求救。
可是现在谁还能救他?
谁还敢救他?
“楚风!”
赵立春猛地抬起头。
双眼赤红。
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好狠的手段!”
“你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啊!”
......
与此同时。
京城西山,一号疗养院。
深夜的谭家小楼。
依旧灯火通明。
谭震林穿着睡衣。
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暴躁。
“混账!”
“简直是混账!”
“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
被他一拐杖扫落在地。
摔得粉碎。
几个警卫员站在角落里。
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
西南那边传来了消息。
行动取消。
部队撤回。
甚至还给那个什么利剑小组赔礼道歉!
这简直是在打他谭震林的脸!
把他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首长,您消消气。”
秘书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参茶。
“医生说了,您的血压......”
“滚一边去!”
谭震林一巴掌打翻了茶杯。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
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陈星河那个软骨头!”
“老子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提拔了他?”
“楚云山一个电话,就把他吓尿了?”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首长!”
谭震林越想越气。
越想越觉得窝火。
在他看来。
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查案。
这就是楚家在向他示威!
是在挑战他在军中的威望!
“楚云山......”
谭震林眯起眼睛。
浑浊的老眼里。
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你护犊子是吧?”
“你儿子无法无天,你也跟着胡闹?”
“好!”
“很好!”
既然你楚云山不讲规矩。
插手地方事务。
公器私用。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备车!”
谭震林猛地大喝一声。
秘书愣了一下。
“首长,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谭震林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去找那几位老伙计!”
“明天一早。”
“我要在军部扩大会议上。”
“弹劾楚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