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老资格”的流氓手段。
楚云山看着这一幕。
眼神依旧冰冷。
他没有被谭震林的表演所打动。
更没有被他的道德绑架所吓倒。
因为他知道。
所谓的“救命之恩”。
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表演完了吗?”
楚云山冷冷地开口。
声音不大。
却瞬间压过了谭震林的咆哮。
“谭震林。”
“你的功劳,国家记得。”
“人民记得。”
“但这不是你违法的挡箭牌。”
楚云山从口袋里。
掏出了一部黑色的手机。
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红色的保密手机。
屏幕亮起。
“而且。”
“你所谓的救命之恩。”
“你所谓的赵立春背你儿媳妇就医的感人故事。”
楚云山的嘴角。
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真的存在吗?”
这句话。
让原本还在哭诉的谭震林。
身体猛地一僵。
哭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
会议室内。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楚云山的那部黑色手机,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屏幕的微光,映照着谭震林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刚才还哭天抢地、倚老卖老的谭震林。
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却吐不出半个完整的字。
他真的怕了。
那部手机里藏着赵立春的秘密,更藏着他谭震林这一生最大的污点。
周围的将军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谁都看得出来。
楚云山这一手“反客为主”,直接打在了谭震林的七寸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咚、咚、咚。”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敲响。
紧接着。
一名机要秘书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
甚至顾不上喊“报告”。
这一幕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军部最高级别的扩大会议!
没有天大的事,谁敢擅闯?
“首长!”
秘书快步走到总指挥身边,压低了声音。
但因为太急,语调有些颤抖,导致前排的几位中将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家……苏南天来了!”
“车已经进了大院,马上就到楼下!”
轰!
这句话,比刚才楚云山拍桌子的声音还要响亮。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
苏家!
京城苏家!
那个掌控着庞大情报网络、在政界拥有恐怖影响力的庞然大物!
平日里。
军政互不干涉。
这是京城的一条红线。
苏南天作为苏家家主。
虽然地位尊崇,但极少踏足军部大院,更别提在这种敏感时刻突然造访。
“他来干什么?”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总指挥的眉头微微一挑。
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看了一眼稳坐钓鱼台的楚云山,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谭震林。
心中已有定数。
这潭水彻底浑了。
也彻底深了。
……
楼下。
一辆黑色的红旗h9,缓缓停在办公大楼的台阶前。
车牌号没有任何花哨。
但这辆车出现的瞬间。
楼下的警卫连,全部立正敬礼。
车门打开。
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苏南天。
他看起来很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卷书。
但就是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人。
当他的脚踏上军部大楼台阶的那一刻。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无数人生死沉浮养出来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