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天看着歇斯底里的谭震林,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谭老,您真的老了。”
“不仅眼睛花了,心也瞎了。”
苏南天从文件袋的最底层,抽出了最后一张纸。
那是一张红头文件。
关于授权利剑小组全权处理汉东的最高批示。
“程序正义?”
苏南天手指点在文件上。
“这就是程序。”
“这就是正义。”
“您所谓的维护法纪,其实是在践踏国法!”
“您所谓的保护恩人,其实是在包庇罪犯!”
“这一巴掌,打得不仅是楚家的脸。”
“更是打在国家法律的脸上!”
苏南天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得谭震林摇摇欲坠。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老谭,这......这就是你说的救人?”
一位平时和谭震林关系不错的老战友。
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
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调动野战部队,去拦截持有尚方宝剑的利剑小组。”
“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面对千夫所指。
谭震林坐在椅子上,身体晃了晃。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变得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苏南天竟然能搞到这么详细的通讯记录。
甚至连通话录音都有!
这是绝杀!
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心脏上。
但紧接着。
一股更加疯狂的怒火,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
一旦认了,不仅他谭震林要完蛋,整个谭家都要跟着陪葬!
“啪!”
谭震林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飞溅。
茶水横流。
这突如其来的暴怒,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放屁!”
“都是放屁!”
谭震林霍然起身。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狰狞。
手中的拐杖指着苏南天,又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
“你们懂什么?!”
“你们知道那个楚风是什么人吗?”
“他就是个疯子!”
谭震林扯着嗓子,声音嘶哑而尖锐。
“他在汉东,抓了多少人?”
“那是几百个干部啊!”
“搞得整个汉东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现在,他又把手伸到了赵立春头上!”
“赵立春是谁?那是老同志!是有功之臣!”
他越说越激动。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英雄。
“如果不拦着他。”
“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就要无法无天了!”
“我调兵怎么了?”
“我那是为了维护稳定!”
“我那是为了防止事态恶化!”
“与其让他把天捅破,不如我先把他按住!”
谭震林瞪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云山。
“楚云山!”
“你教的好儿子!”
“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搞清洗!”
“这哪里是办案?”
“这分明就是军阀行径!”
“这分明就是想搞独立王国!”
“我谭震林虽然退了,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允许这种野心家在军中横行!”
这一番话。
可谓是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把自己的违法乱纪,说成了大义灭亲。
把楚风的依法办案,说成了军阀割据。
无耻之尤!
但在座的有些人,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毕竟。
楚家现在的势头,确实太猛了。
谭震林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戳中了一些人心中的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