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冠冕堂皇。
但谁都听得出背后有问题。
总指挥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楚云山,又看向楚风,最后目光落在谭震林身上。
“震林同志。”
总指挥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三十年恩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谭震林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但是。”
总指挥话锋一转,“理解归理解,原则归原则。赵立春涉嫌严重违法犯罪,是利剑小组重点调查对象。
“你动用私人关系,违规调动部队阻挠办案,已经是严重错误。
“现在真相大白,赵立春的恩情建立在欺诈之上,你仍拒绝配合,这就不再是情分问题,而是立场问题。”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敲在谭震林心上。
“我现在正式要求你:立即交出赵立春,配合利剑小组的调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总指挥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如果你继续拒绝,那么今天这个会议,将不再讨论你私调军队的问题,而是讨论你谭震林是否已经丧失了作为一名老军人最基本的政治立场和法治观念。”
这话极重。
重到谭震林脸色彻底灰败。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交人。
赵立春可能会吐出那个秘密。
不交人。
现在就要被定性。
进退都是悬崖。
谭震林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足足过了半分钟。
他才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首长。”
谭震林嘶声道,“我还是那句话。赵立春,我不交。要处分,要审查,我认。但人,我不能给。”
总指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靠回椅背。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嗒。嗒。嗒。
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好。”
总指挥吐出这个字。
然后他看向楚风。
“楚风同志,你是利剑小组组长,赵立春案负责人。现在这种情况,你有什么建议?”
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到楚风身上。
这位年轻的组长,从进门到现在,除了揭露真相时言辞激烈,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
但没人敢小看他。
刚才那一连串基于刘翠芬证词和其他物证的抛出。
对谭震心理的精准打击,已经展现了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老辣。
楚风向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看谭震林,而是面向总指挥,身姿挺拔如枪。
“首长,我的建议很简单。”
楚风声音平静。
“第一,谭震林将军私调军队、阻挠办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立刻停职,接受军纪委审查。”
谭震林身体一颤。
“第二,赵立春藏匿地点,利剑小组已经掌握。谭将军不配合,我们可以自己抓。”
楚风说到这里,终于转过头,看向谭震林。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
只有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审视。
“谭将军,您或许以为,您不交人,我们就没办法。”
“您错了。”
“利剑小组办案,只遵国法,只认证据。谁拦,谁就是敌人。”
“对敌人,我们从不手软。”
话音落下。
楚风身后,苍龙和磐石同时踏前一步。
两人虽然没说话。
但那股经年累月浴血奋战养出来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