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了承诺,谭卫国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至于谭家的问题......”
他惨然一笑。
“我明天一早,就会去纪委自首。”
说完,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指挥中心。
楚风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京城谭家,这棵盘根错节了数十年的大树。
彻底倒了。
......
利剑小组临时指挥中心内,气氛肃杀。
楚风的手指在那个黑色的密码箱上轻轻滑过,箱盖“啪”地一声弹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陈旧卷宗。
这些就是谭卫国赌上一切,亲手送来的“投名状”。
也是即将把谭家这棵参天大树连根拔起的催命符。
除了之前让谭卫国信仰崩塌的银行流水,箱子里还有更多触目惊心的东西。
一份份由谭震林亲笔批示的违规调动文件,字迹苍劲有力,背后却是肮脏的权钱交易。
一本厚厚的私账。
用代码和隐语记录着每一笔卖官鬻爵的进账,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
每一页都足以送这位曾经的战功上将上军事法庭。
每一笔都足以让他死上十次。
站在一旁的苍龙。
只是匆匆瞥了几眼,便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些证据,比他们利剑小组之前辛辛苦苦查到的要致命百倍。
“这个谭卫国......”
苍龙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是真狠啊。”
“何止是把老爹送上路,这简直是把谭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楚风没有说话。
他神情平静地翻阅着文件,将其中几份关键的复印了一遍。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即将拉开屠杀序幕的节奏感。
良久。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箱子。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他拿起拷问了谭卫国灵魂的那些银行流水复印件,又顺手拿起了那个存有谭卫国控诉视频的平板电脑。
“走吧。”
楚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该送那位老将军,上路了。”
......
半小时后。
利剑小组基地的特级审讯室。
这里的墙壁由特殊的吸音材料构成,灯光从头顶打下,冰冷刺眼,足以摧毁人的一切侥幸心理。
谭震林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都被束缚着。
但他没有丝毫阶下囚的狼狈。
纵然身陷囹圄。
他依旧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扬起,保持着一位上将最后的威严与体面。
当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楚风独自一人走进来时。
谭震林甚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
“我告诉你,小娃娃,你这点手段,对我没用!”
“我要求见总指挥!我要向军部最高层申诉!”
“我谭震林一生为国,戎马半生,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如此构陷!”
谭震林的声音在封闭的审讯室内回荡,充满了某种虚张声势的力量。
他看着楚风,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还太年轻,根本不懂这官场里的规矩。”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谭家在军中的门生故吏,就能把这天给翻过来!”
“你现在收手,跟我认个错,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面对谭震林色厉内荏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