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代完自己和赵立春直接的罪行后。
谭震林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抛出了今天晚上真正的猛料。
“但是,你们以为,赵立春能有今天,在京城屹立不倒,甚至敢在很多事情上阳奉阴违,单单是靠我一个人吗?”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
“你们太小看他了。”
“赵立春这个人,是个天生的投机分子,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的头顶上,从来都不止一把伞。”
“而是有两把!”
楚风端坐着,神情专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谭震林,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武伞。”
谭震林自嘲地笑了笑。
“我的作用,就是帮他解决那些见不得光的暴力冲突,处理军方错综复杂的关系,干一些脏活累活。”
“比如,派兵抢人,比如,用军队的关系网,帮他处理一些地方政府处理不了的麻烦。”
“这些事情,风险大,收益小,但必须有人来做。”
“而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说到这里。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
“赵立春真正的后台,是另外一把伞。”
“一把能够在他仕途升迁的关键节点上提供助力,能够在国级的政策批文上为他开绿灯的文伞!”
“那是一位藏得极深,级别极高的大人物。”
“我这把武伞倒了,赵立春伤筋动骨,但还不至于立刻死。可如果那把文伞倒了,他赵立春才会立刻灰飞烟灭!”
审讯室的气氛。
在“文伞”两个字出现后,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出乎谭震林意料的是。
当他抛出这个自认为足以让任何人震惊的秘密后。
楚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楚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听一件早已知晓的旧事。
“文武双全,左右逢源。”
楚风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谭震林耳中。
“这很符合赵立春这种投机分子的性格。”
谭震林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楚风,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他难道早就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秘密就连自己这个合作了三十年的人,都只是窥得冰山一角。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怎么可能提前预知!
就在谭震林心神剧震之际。
楚风的反问,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你并不知道那个文伞是谁,对吧?”
一句话,精准地刺穿了谭震林最后的伪装。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默认了。
“我不知道。”
谭震林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赵立春这个人,生性多疑,对谁都留着一手。我只知道,他私下里尊称那个人为贵人。”
“每次提起的时候,都毕恭毕敬,如同对神明。”
“但我从未见过那个人,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过。”
听完谭震林的供述。
楚风的脑海中,一条完整的逻辑闭环,瞬间构建完成。
之前所有的疑点。
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赵立春为什么在被利剑小组盯上后,不但不外逃,反而敢滞留在京城?
原来,他不是在等死。
他是在等那位“贵人”出手救他!
想通了这一切。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失去价值的谭震林,语气如同在宣判一个死人的结局。
“赵立春,这是在找死。”
“你是他的武伞,你倒了,那把文伞为了自保,只会做一件事”
“杀人灭口。”
......
审讯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