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被盘得油光锃亮的铁胆,飞速旋转起来。
那“咔啦、咔啦”的碰撞声。
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齐沧海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太浮夸了。”
齐沧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
“楚风这小子,年纪虽轻,但城府之深,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他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就像个没脑子的泼妇一样,当众发泄情绪?”
“他这是在演戏!”
“他在故意演给我们看!”
此言一出。
管家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
演戏?
这个结论,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黔驴技穷,被困在了京城。”
齐沧海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爆射!
“他想让我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京城,集中在那个被他丢出来的烫手山芋赵立春身上!”
“而他自己,则趁机金蝉脱壳!”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齐沧海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阴沉。
他当机立断,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去,把老大和老二都给我叫过来!”
很快。
齐家两兄弟,齐伟和齐兵,脚步匆匆地走进了书房。
“爸,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齐兵是个急性子,率先开口问道。
齐沧海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桌上的照片甩给他们。
“你们怎么看?”
齐兵拿起照片看了看,又听管家解释了一遍。
他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爸,您是不是想多了?”
“这小子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赵立春和谭震林都被军方的人带走了,他手上没了牌,气急败坏不很正常吗?”
“那个硬盘,大概率也被军方一并扣了。”
“我们已经派人去联系汉东的王胖子,让他想办法打探消息了。我实在想不出,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蠢货!”
齐沧海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他指着齐兵的鼻子,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屹立半个世纪不倒?靠的就是从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齐沧海的眼神变得阴鸷而锐利。
“如果楚风这一招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汉东!汉东省是赵立春的老巢,也是我们唯一的盲点!”
“万一,那个该死的硬盘根本不在赵立春身上,而是被他藏在了汉东!被楚风抢先一步拿到,我们齐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齐兵的头上。
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齐沧海不再废话,对着齐兵下达了死命令。
“老二,你马上带人,连夜坐私人飞机去一趟汉东!”
“这次去,有两件事。”
齐沧风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森然。
“第一,配合笑面虎王胖子,给我把赵立春发迹的京州和吕州,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那里最近发生的每一件小事!”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赵瑞龙和赵小惠!”
齐沧海的声音如同啐了冰。
“赵立春虽然进去了,但他那双宝贝儿女还在汉东的看守所里关着!”
“那个硬盘如果不在赵立春身上,这对儿女,绝对知道线索!”
“你去,给我撬开他们的嘴!”
“用尽一切办法,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我只要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