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兵猛地转过身,眉头微皱。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律师。
“但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律师身子一颤,连忙说道:
“但是因为赵小惠属于重刑犯,而且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手续办得非常艰难。”
“监狱那边只给了半小时的探视时间,而且全程必须有狱警在场监听。”
“半小时?!”
齐兵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啪”的一声。
手中的高脚杯被重重地顿在旁边的桌子上。
红酒溅出来,染红了白色的桌布。
“那个女人嘴那么硬,心思又深。”
“半小时够干什么?打个招呼都不够!”
“我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探亲的!”
律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二爷息怒......这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极限了。”
“那边的监狱长说,这是上面的死规定,他也做不了主。”
齐兵烦躁地解开睡袍的领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妈的,一群废物!”
“算了!”
他停下脚步,眼神阴冷。
“到时候直接用我在那边的关系,想办法延时。”
“我就不信,在汉东这块地界上,还有钱砸不开的门!”
平复了一下情绪。
齐兵重新端起酒杯。
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保镖头子。
那是齐家从小培养的死士,也是这次行动的安保负责人。
“京城那边有消息吗?”
“楚风那个疯狗露面了吗?”
“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保镖头子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汇报道:
“没有确切消息。”
“我们的眼线一直盯着利剑基地。”
“只听说他在基地里发了一通火,摔了不少东西,之后就一直没出来。”
“据说是在闭门思过。”
听到这话,齐兵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哼,无能狂怒罢了。”
“赵立春虽然被他抓了,但没有那个硬盘,他就是抓了个寂寞。”
保镖头子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汉东这边有点异常。”
“我们在市局的内线说。”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最近不知吃错了什么药。”
“突然开始严查赵家的余孽势力。”
“甚至调动了特警队待命,搞得声势浩大。”
“我们怀疑......他是不是和楚风通过气?”
齐兵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陷入了沉思。
李达康?
那个一心想往上爬的政客?
片刻后。
齐兵像是想通了什么。
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李达康?”
“哼,他这是想趁火打劫,表现给新主子看呢!”
“谭家倒了,赵家也完了。”
“他这是急着跟楚家表忠心,想借着打压赵家余孽,来给自己捞政治资本。”
“典型的墙头草行为。”
齐兵自以为看透了李达康的意图。
在他看来。
楚风还在京城“闭关”。
李达康这种地方官,为了前途,主动去清扫赵家残余,是再正常不过的官场逻辑。
这反而证明了。
楚风并没有亲自来汉东。
否则,李达康不需要搞这么大动静,而是应该悄悄配合。
这就是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齐兵太迷信自己的情报网,也太低估了楚风的胆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