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那头。
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忙音。
那是死神挂断电话的声音。
豪庭酒店,总统套房。
“啪嗒。”
价值不菲的水晶红酒杯,第二次从齐兵的手中滑落。
这一次。
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溅射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极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齐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瘫软在真皮沙发上。
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原本充满傲慢与暴戾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情绪。
恐惧。
极致的恐惧。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灵魂。
“全军.......覆没?”
“夜枭小队.......那是齐家花了几亿培养出来的死士啊!”
“带了重武器!甚至带了毒气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短短几分钟就没声了?!”
齐兵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那个男人最后的声音。
如同梦魇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洗干净脖子,轮到我去找你了。”
这句话。
不是恐吓。
是判决书!
“疯子!”
“他是个疯子!”
齐兵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猛地跳起来,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平日里那副世家公子的优雅做派,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的丑态。
“他怎么敢?!”
“这里是市区!是京州最繁华的豪庭酒店!”
“我是齐家二少爷!”
“他怎么敢对我动手?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齐兵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权力场上的博弈,应该是即使恨不得对方死,表面上也要维持规则。
但楚风。
这个被称为“阎王”的男人。
根本不讲规则!
他掀翻了棋盘,提着刀,踏着夜色,要来砍下棋手的脑袋!
“来人!都给我进来!”
“快!”
齐兵冲着门口嘶吼。
几名贴身保镖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面面相觑。
“二爷.......”
“闭嘴!”
齐兵双眼赤红,指着那扇厚重的防弹大门。
“锁门!”
“把所有的锁都给我锁上!”
“还有沙发!柜子!把那个实木桌子也给我推过去!”
“堵住门!快堵住门!”
保镖们愣住了。
这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啊。
门本身就是防爆级别的。
二爷这是.......被吓破胆了?
“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齐兵见手下不动,抄起一个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把剩下的所有人都调过来!”
“守住电梯口!守住楼梯间!”
“告诉他们,谁能挡住楚风,我给他一千万!不,五千万!”
“谁要是敢跑,我杀他全家!”
恐慌。
在整个总统套房内蔓延。
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城二少。
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自己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楚风是躲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但现在。
猎物变成了恶龙。
正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吞噬而来。
.......
与此同时。
京州西郊,三零八工厂。
冷风如刀。
楚风站在一地尸骸中间。
神情冷漠地擦拭着手中的军刀。
刀锋雪亮。
倒映出他那双比夜色更凉的眸子。
“头儿。”
磐石背着沉重的狙击步枪,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眉头都没皱一下。
“清理干净了。”
“周围没有其他的眼睛。”
磐石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怎么办?”
“我们闹出的动静不小,虽然这是废弃工厂,但刚才的枪声肯定会引来警察。”
“李达康虽然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但他毕竟还要脸面。”
“如果让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