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妖尊仰天怒吼,苍老面容剧烈扭曲,犹如从血池中爬出的厉鬼,怨毒冲天。
“是他.....竟然是他!”
金昊阳瞳孔骤缩,过往片段在脑中飞掠,蓦然贯通:“难怪青龙现身之后,‘沈云’便举止蹊跷,定是有人李代桃僵!”
当时他与古寒洲激战正酣,心神高度集中,无暇留意这些细节。
此刻倒推前因,顿时发觉其中的反常,心中对白虎使的话已信了八成。
“难道这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虎?”
穷奇族长抖如筛糠,深感此人之阴险,让他这种老实妖情何以堪。
“该死!这沈云竟有这般实力.....先前种种,全是在演戏!”
几位大妖咬牙切齿,恨意如毒火焚心,倾尽天河之水都无法洗刷。
金鹏族长更是心头一颤,想起变成痴呆的金鹏圣子,双目瞬间赤红:“我那后辈自九劫塔归来便魂魄残缺....定是这竖子所为!”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
“我族功法百年前莫名失窃,如今想来,很可能是此人所为!”
“老祖当年突破在即,却忽然陨落,定是这小子下的毒手!”
“......”
众妖纷纷出言声讨,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无论牵强与否,此刻皆被愤恨翻出。
“三千年前,我族太上冲击大乘境失败,想来也是这黑手从中作梗!”
穷奇老祖双目赤红,仿佛发了疯的兔子,下一刻就要扑杀出去。
白虎使一阵无言,三千年前?那时沈云还没出生呢。
但他无意点破,巴不得两方展开火拼,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
就在场面几近失控之际,金昊阳蓦然一声沉喝:“够了!”
声浪压下满堂喧哗。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众激愤的大妖:“旧账以后再算,当务之急,是议定如何诛杀沈云。”
方才种种指控虽十分离谱,却也掺杂着不少真实讯息,至此他已确信无疑:青龙和沈云就是同一人。
听到他的话语,众妖强压怒火,渐渐恢复冷静。
然而思绪转向现实,沉重感便随之袭来。
即便金昊阳已经突破,但同时面对两位半仙,依旧没有任何把握,甚至可能满盘皆输。
纵使侥幸惨胜,妖族也将遭遇重创,在这纪元将终、风雨飘摇之际,无异于自绝前路。
群妖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想不到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如定海神针降临,镇住所有翻涌的暗流。
“对付这般人物,鬼蜮伎俩不过徒劳。”
敖苍缓缓抬眼,眸中似有星穹轮转,“能成非常之事者,必有非常之心。此人既能藏锋至今,心气之高,恐怕更在修为之上。”
他话音一顿,整座洞天的光线随之凝滞。
“所以——”
玄黑袍袖无风自动,一股令众生俯首的威压徐徐荡开:
“本座,亲自向他下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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