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使目光如电,瞥见不远处神色激动、上蹿下跳的风少,不由蹙眉:“此人又在发什么疯?”
他想了片刻,也没发现什么头绪,便不再深究。
反正风少只是个凑数的角色,真正值得在意的,唯有厉天行一人。
念及此处,他当即暗中传音:“这沈云屡次破坏我等计划,待会若有机会,不如先将他除去。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厉天行的回应已干脆传来:“善。届时我会全力出手,望阁下也不要保留。”
此言一出,白虎使反倒有些懵了。
他原本已经打算苦口劝说,却不料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准备的腹稿顿时打了水漂。
“罢了,总归是一件好事。”
他吐出一口浊气,如今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也顾不上琢磨那些细枝末节了。
“沈云进境实在太快....若再给他一段时间,只怕天下无人可制,今日说什么都要将他留下。”
白虎使杀心深藏,仿若蛰伏暗处的刺客之王,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
...
就在场中硝烟弥漫、空气都要点燃的刹那——
翻腾的海浪陡然平息,被一股宏大的伟力抚平,海面平整如镜,再无半分涟漪。
沈云对面,漆黑的礁岩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仿佛自缥缈的岁月深处踱步而来,悄然立于现世。
他身披一件玄黑衣袍,没有任何的点缀,简单至极,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恢弘气势。
“敖苍。”
沈云眉梢微挑,轻声吐出一个名字。
他抬眸打量来者,眼底望气诀无声流转,在造化玄功的加持下,窥见一幅奇异的景象——
这尊古老生灵的体内,没有经脉窍穴的存在,而是一道道玄奥仙则,仿佛星云漩涡般流动着,将万般力量吞噬磨灭。
“此龙凝炼的仙则,绝不是传闻中的八十道.....不愧是踏天榜魁首。”
沈云暗自称许,不由升起几分凛然战意。
另一边。
敖苍默然而立,一双金色竖瞳灿若炽阳,其中规则交织、道痕明灭,赫然是某种神秘的天眼神通。
可他凝神良久,竟始终看不透对方深浅。
眼前之人似无尽深渊,愈是注视,愈觉苍茫难测。
“很好。”
敖苍不惊反笑,低沉的声音如潜龙长吟:“这才是我一直要等的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大盖世强者心有所感。
唰——
一步踏出,如天鹏冲天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须臾之间,他们已跨越时空,稳稳立于虚无乱流域。
澎湃的气机如天地倒悬,自苍穹倾泻而下,笼罩整片东海。
观战的众多强者心神战栗,纷纷化作流光,顷刻已至千里之外,准备观摩这场大战。
“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