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平时,这个时候他肯定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回笼觉,可今天不一样,他心里装着和宋小康的仇怨,像有根毒刺扎在心头,不解决掉,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最后看了一眼宿舍,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提起煤油灯的玻璃罩,留了一条小缝,趴在地上,运足力气,猛地吹了一口气,灯苗“噗”地一下就灭了。紧接着,他一脚跨出门槛,毅然走进了那片湿冷的黑暗里。
从大塘寨到宋小康所在的布乐村,有二十多里地,路全是崎岖的山路。
可熊建国年轻,身体又好,脚力十足。
他的双腿像装了弹簧,大步流星地爬坡、过坎,翻过山岭时,脚步轻快得像在飞。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布乐村的影子——在晨曦的微光中,村子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他站在村外的小山岭上,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撕开一道小口,露出了鱼肚白,看样子今天又是个晴天。
熊建国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了村子。
村里的路弯弯曲曲,像个迷宫,一户户人家的房子挨在一起,密密麻麻地铺在山坡上。他心里越来越着急,这么大的村子,要在不惊动社员的情况下找到知青宿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让他担心的是,万一知青和社员住在一起,或者住得特别近,真打起来,很可能会误伤无辜的社员。要是那样,后果就严重了。
“唉,都怪我,出发前没把这些想清楚!”他忍不住攥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老树干。
“吱——” 树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一只知了被吓得 “扑棱棱”地飞走了。
更可气的是,那知了飞的时候,还洒下几滴凉丝丝的 “尿液”,正好落在熊建国的脖子上。
他气得脖子一缩,刚想抬头骂人,就听见旁边的岔道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 “吱呀呀” 的车轴声。
熊建国心里一紧,赶紧矮身躲到树后,屏住呼吸,偷偷观察。
他生怕撞见熟人,被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可那脚步声和车轴声并没有靠近,反而越来越远。
他侧耳仔细听,才知道那人是从前面的小岔道,拐去了田间的小路。
他踮起脚尖,从树丛的缝隙里往外看,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推着一辆独轮车,艰难地往前走。
车轮陷在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车上绑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散发着阵阵尿骚味,看样子是去给自留地送农家肥的。
老人咬着牙,在陡峭的山坡上一步一步地挪,快爬到半山腰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脚步也慢了下来。
熊建国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机会吗?
他立刻从树后走出来,快步跑到老人身后,稳住独轮车,轻声说:“大叔,您稳住车把,我在后面帮您推一把!”老人正觉得没力气了,听见这话,如释重负,喘着粗气说:“好…… 好小伙子,太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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