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别叮嘱师傅:“大爷,麻烦您在背篓侧面的夹层里,帮我做个隐蔽的暗格,不用太大,能放个存折和一些钱就行。”
老木匠听了,了然地笑了笑:“小伙子,是怕家里人发现吧?放心,我给你做得严严实实,保证没人能看出来!”
郑伟连忙点头,跟老木匠约定好取货时间,付了定金,才满意地离开。
回到图书馆广场的老位置,郑伟先把昨天学生们帮他写的 “精修钢笔” 硬纸板挂在墙边——纸板是用硬壳纸做的,上面的字用红墨水写得工工整整,格外显眼。
然后他支开随身携带的小马扎,从工具箱里拿出高中数学课本,摊在膝盖上,一边温习课本上的知识点,一边等待昨天约好的顾客。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心里也充满了暖意。
广场上读书的人渐渐多起来,郑伟这边也热闹开了。昨天留下钢笔的学生们陆续赶来,有的急着要笔做题,有的则好奇地想看看自己的笔修得怎么样。
郑伟手脚麻利地拿出修好的钢笔,递给他们试写。
“太好用了!郑伟,你这手艺真绝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试写后,忍不住称赞道,爽快地付了修理费。
还有人递上刚发现坏了的钢笔,焦急地催促:“郑伟,帮我修修这支笔,下午要考试,急用!”
郑伟一边应着,一边接过钢笔,快速检查毛病,很快就投入到修理工作中。
一上午下来,郑伟的收入依旧可观,手里又攒了不少零钱。到了傍晚收摊回家时,他照例在工具箱的显眼处留了几张毛票,其余的钱则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的暗格里。
果然,第二天早上,工具箱里的零钱又不见了 —— 不用想,肯定是父亲拿走了。
好在崭新的背篓木箱里,那个暗格严丝合缝,完美守护着他的存折和当日结余的重要资金,从未被发现过。
为了方便父亲总在清晨翻找工具箱,郑伟还故意将工具箱的锁扣弄松 —— 看似锁着,其实轻轻一掰就能打开。
他还在工具箱里放了个破旧的帆布钱包,里面装着几张毛票和几张写满复杂数学公式的废纸,营造出 “里面只有这点钱” 的假象。
不知道父亲是真的不知道修钢笔的收入一天比一天多,还是故意装糊涂,从未追问过他到底赚了多少钱。
不过,郑伟也难得不那么吝啬了,每天早上都会主动把钱包里的零钱“上交”给父亲——有时是五角,有时是八角,父亲也照单全收,偶尔还会夸他一句“总算有点用了”。
从此,郑伟的日子变得忙碌而充实。
靠着自学的修笔手艺,他每天的收入竟远超普通工厂工人的月薪!
要知道,当时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而郑伟好的时候一天就能赚十几块。
这份稳定且可观的收入,让他心里彻底踏实下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切地谋求工厂里那个遥不可及的“铁饭碗”——他觉得,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比在工厂里看别人脸色干活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