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嘴角笑了一下:“不必那么麻烦。”
司机激动起来:“道长!要是您能帮我解决了这档子事,这趟车钱我不要了!不,我再加钱!只要家里能安生,花点钱我也认了!”
看得出来,他被这事折腾得不轻。
“当我给你的车费,事可以顺手帮你看看。”陆离说道,然后,在司机惊讶的目光中,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在空中虚虚一划。
下一刻,一张四四方方,边缘整齐的白纸,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并拢的两指之间!
纸张洁白,没有任何字样或图案。
“哎呦我的妈!”司机吓得差点一脚踩在油门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陆离手指间那张突然出现的白纸,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道长,这、这是什么戏法?不不,仙术?”
“道符。”陆离的回答简单:“‘正宗’的”
他捏着那张白纸,素白色的鬼气飘起,落在了白纸中央。
“嗡……”
那张白纸的表面,瞬间掠过一层森然的白光,又随即隐去,看上去依旧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但车厢内的温度,似乎莫名地下降了一两度,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从纸上散发出来,让近在咫尺的司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司机脸上的惊愕变成了惊惧,他指着那张纸,声音发颤:“道、道长,这符……怎么感觉……有点……有点冷飕飕的?不像庙里请的那种……”
陆离看了他一眼,说:“你害怕?”
司机忙不迭点头。
“你害怕,就证明它‘有用’。”陆离将那张被注入了“白素衣”鬼气的白纸递向司机:“你都觉得不舒服,那跟着你的东西,会更不舒服。”
他也没说谎,这司机身上的阴气非常微弱,源头多半是某个偶然沾染到,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或者一点地气秽气。
这种东西胆小畏生,尤其惧怕更强大的鬼神。
白素衣的鬼气对于这种东西,只要其气息存在,就足以产生强大的驱离和威慑效果。
那游魂感受到这股“上位”鬼气,本能就会逃得远远的,找个没人的阴沟角落继续苟着,绝不敢再靠近这司机家。
司机将信将疑,但还是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只是微凉的“白纸道符”。
入手没什么特别,就是一张纸,但那心里毛毛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回、回去之后呢?贴门上?还是……”司机问。
“放在你家客厅显眼、但不容易被碰掉的地方。比如电视机柜上,或者茶几中间。”
陆离交代:“放满一天一夜。之后,无论家里感觉有没有变化,都必须把这张纸,在你家楼下开阔的地方,用打火机烧掉,烧尽的灰烬扫干净,别留在原地。”
他强调:“记住,一天之后,必须烧掉。不要好奇,不要留着,更不要给其他人碰。”
司机被他严肃的语气镇住,连忙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一天之后,一定烧掉!”
车子穿过越来越陈旧的街区,最终停在了一片楼房高低错落的小区门口。
锈蚀的铁门敞开着,门口有几个跳广场舞的老人,进出的人穿着随意,神态懒散。
“道长,到了,就这儿。”司机停稳车,指着小区里面。
陆离点头出了车门,说了句谢谢。
司机也连声道谢:“也谢谢道长!我今晚回去就摆上!一定按您说的办!”
陆离不再多言,转身,面对着这个人口混杂的小区。
晦气虫蜕的感应变得骚动几下,指向小区深处某栋楼。
而司机则握着那张他心底发毛的“白纸道符”,看着陆离走入小区的背影,心中既充满了解决麻烦的希望,又对道符和这位年轻道士,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不敢久留,连忙发动车子,心中盘算着回家后该如何向老婆解释这张“特殊的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