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看着手机,没抬头。
“以前我以为,我这煞气,这刀,这马,已经够厉害了。”关铭说:“今天才知道,差得远。”
“……差得远啊,我今天算是见识到萤火皓月的区别咯。”
陆离对这些感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太对劲,干脆就当没听到,就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着。
关铭感慨悲秋,就凑过去看了一眼:“道长,怎么了?”
陆离叹了口气:“在看山火新闻。”
“山火?”
“嗯。”陆离划着屏幕:“我用了点手段,让那诡道人那里起了大火,但……”
他划了划屏幕:“但今天这日子……”
关铭凑近了看。
屏幕上是新闻的推送:
“紧急提醒:除夕年夜燃放烟花爆竹请注意用火安全,全市已发生多起山火”
“某某区突发山火,消防正在紧急扑救”
“某市郊区山火已扑灭,无人员伤亡”
“春节期间风干物燥,请勿违规燃放烟花爆竹!”
……
一条接一条。
全是山火。
关铭挠了挠头:“这……这哪座是……”
“不知道。”陆离也跟着摇头:“我也找不出来。”
他收起手机,又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辆公务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关铭朝那边挥了挥手。
“刘科!”
那人快步走过来。
“关铭,怎么回事?这楼怎么了?”刘佑上下打量着他,看见他浑身是血,脸色一紧。
“伤得重不重?”
“不重,皮外伤。”关铭说:“里面才是大事。”
刘佑点点头,又看向陆离。
他的目光在陆离身上停了一会,感觉不像普通人。
“这位是……”
“陆道长。”关铭赶紧介绍:“今晚多亏他,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里面了。”
刘佑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伸出手:“陆道长,幸会。我叫刘佑,市里负责这片的。”
陆离看了他一眼,长得挺正气,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眉宇间有一股常年处理杂务的疲惫。
于是礼貌的伸手握了一下,才开门见山的说:“你身上有病气。”
刘佑愣了一下。
“劳碌过度……”陆离淡淡解释说:“生机在转成病气,你该休息了。”
刘佑苦笑了一下:“道长好眼力,我这忙了三天,没合眼。”
他转身,带着几个人往大楼里走去。
关铭也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陆离。
“道长,您不进去看看?”
陆离摇头。“我等你们处理完。”
关铭点点头,跟着刘佑进去了。
陆离站在原地,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那些人的背影。
刘佑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但他身上的气,普普通通。
至于关铭说的“龙气”庇佑……
陆离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好几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陆离什么都没看见。
是那龙气太淡,淡到他看不见?
还是根本就没有?
还是……
他站在那里,等着。
大楼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低声惊呼。
陆离没有进去。
他只是看着那栋楼,和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天边,越来越亮了。
他心念一动,偏头看过去,好听的琴声响起,萧满是第一个找到了自己的。
她那大红嫁衣变成了s服一样的红色校服,背着一把雕刻着囚牛龙首的琴,腰间挂着风铃,穿着青色的运动鞋,手上还拿着两杯雪人奶茶。
她一边飘着走,一边眉眼弯弯的说:“小道士,这东西好好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