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的楼内,关铭和刘佑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央,站在那条巨大的蛇蜕皮旁边。
刘佑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边看一边记,笔尖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么大的蛇蜕还是头一回。
“这玩意是什么?该怎么处理?”他压低声音问。
关铭看了一眼那张皮:“这是蛇精,直接烧了,烧干净一点别留。”
刘佑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他忽然抬起头,看了看关铭,又看了看门外那个站在路口的模糊人影,凑到关铭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外面那道长,真的是仙人吗?”
关铭愣了一下:“差不了多少。今天夕没来,你知道吧?”
刘佑点点头。
“不是没来,是来找他了。”关铭说:“他在哪儿,夕就去哪儿。所以,起码他比我强很多。”
想到关铭甚至能一刀把巨石给劈的粉碎,那可是连挖掘机都被废半天功夫才能搞定的事情啊……
刘佑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厉害……”
“我也不知道有厉害……”关铭低声说:“你不知道,我刚才亲眼看见的——”
他压低了声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那些自己遇到的鬼神,那个蛇身上出来的东西能把自己吹飞,但在道长身上走不过几分钟……
刘佑听着,手里的笔都忘了动。
“你是说……”他咽了口唾沫:“陆道长身边,还有一堆鬼神!?”
“不知道。我看不清,但肯定更恐怖。”
刘佑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写。
“那这个公司怎么办?”关铭见别人都在拍照留底,对着刘佑问道:“那个花去苦花老板,得查吧?”
“查吧。”刘佑思考了一会,说道:“但明面上不能说是蛇精,就按扫黑除恶的套路走,涉黑涉恶,非法经营,该抓的抓,该封的封。”
关铭点点头,又问了别的一些事情:“那些被杀掉的人呢?”
刘佑的脸色沉了一下,似乎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在自己管辖的地方,还有这么严重的黑恶势力:
“该找的找,该赔的赔……”他认命一般的说:“暗地里的事,咱们自己处理。明面上,就说是被这个团伙害的,案子结了,家属安抚好。”
“那这个楼呢?”
“该封封,该卖卖。”刘佑给出一个解决方案:“换个老板,换个名字,继续开。总不能让它空着,那才是浪费。”
刘佑说完,抬起头,苦中作乐地笑了一下:“那咱们呢?”
“嗯?”关铭看着他,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那道长是‘检查’来的?你和我,都不及格?”
关铭的脸苦了下来:“哎,不知道啊。希望不是吧。”
刘佑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关铭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快,变得很恐惧。
“怎么了?”
关铭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身体绷得紧紧的,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的煞气浮在眼睛上,看着门外,瞳孔收缩。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来。
“没事。”关铭声音有点干:“我感知到了一点东西而已……”
刘佑往门外看了一眼。
那个穿道袍的身影还站在路口,没动,但却给他一种影影绰绰,跟闹鬼一样的感觉。
他不敢多问什么。
“赶紧弄完,赶紧出去。”关铭说。
“走吧。”关铭说:“弄完就出去看看。”
两个人匆匆走出大楼。
晨光里,陆离站在路边,手里还拎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