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想了想,还是决定随便给他取了个名字,依旧叫它:“你今天起就是“无面稻草人”了。”
他尝试把稻草人收入红线空间,发现完全不行,只能往腰间一挂。
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腰间已经挂了不少东西了。
左边是捣药月葫芦,紫白色的,里面装着病气和药气;右边是睚眦朱煞伞,伞面上那只断臂睚眦比以前更凶了;
拂尘断竹剑别在腰后,垂下来的尘尾随着牛步轻轻晃动,口袋里还有鉴知碎镜、虫蜕、楚美君的纸团等等之类的小玩意……
现在又多了一个稻草人。
陆离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有点无奈。
像个收破烂的。
他沉默了两秒:算了,就这样吧。
纸牛继续往前走。
下了山,上了公路。
虽然是半夜,但路上还有车,总有人赶路,总有人回家……
陆离看着一辆摇摇晃晃的小轿车从他旁边开过去:也总有人喝了酒还开车……
那车走的是S形,一会儿压左线,一会儿压右线,好几次差点撞上护栏。
酒驾?陆离皱起眉。
他最烦这种人,自己找死就算了,还带着别人一起死。
他抬起手,一缕惑心鬼气飘出去,钻进那辆车里。
车里的人猛地踩下刹车,停在路边后打了个哆嗦。
中年司机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拨了110。
他用一口含糊不清的大舌头说:“喂……我要报警……我酒驾了……”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以为自己听错了,沉默了一秒后反问:“您说什么?”
“我、我酒驾了。”那人重复,声音很认真:“在省道线,往东开,车牌是……”
“您确定?”
“确定。你们快来抓我吧。”
陆离收回目光。
纸牛继续往前走。
又开了十几分钟,路边停着一辆大货车,双闪打着。
有两个司机,一个司机蹲在路边抽烟,一脸愁容,车后面,几只鸡从破了的笼子里钻出来,在马路上乱跑。
另一个货车司机在呼喊着鸡群:“哎呦,别跑了别跑了,快回来啊!……”
鸡完全不听,继续咯咯哒的乱跑乱叫。
陆离看了一眼。
那些鸡身上,有一点点精气。
不是成精那种,是沾过精怪的边,可能养它们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待过。
这些鸡吃了它留下的毛发或者别的遗留物,有了一点精气,但还是普通肉鸡,谁吃到它们的肉,也算个好事。
应该能有两三天的精力充沛吧……
陆离笑了笑,抬手之后又一道惑心鬼气飘出去。
那些鸡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往货车的位置走。
货车司机看着那些鸡自己跑回去,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去关笼子。
陆离没停,只是用鬼发卷起地上一支黑色中性笔,应该是这两个司机点货记录的时候掉下来,没被发现。
现在算他们付给自己的“报酬”了。
他把笔收回红线空间中,纸牛继续走。
天快亮的时候,陆离看见前面有灯光。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临安市”,到了。
两百公里,纸牛载着他走了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
朱眼纸牛的脚步慢下来,蹄下的阴风越来越弱。
陆离拍了拍它的头,纸牛化作一缕白气变成纸团,缩回他口袋中。
陆离站在城郊的路边,看着前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城市。
关山开的武馆在这儿。
那个失去鸿运的人,这里也有一个。
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往城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