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从山坡上下来,循着感觉往村子里走,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吸进鼻子里凉丝丝的
刚刚所有鬼神的力量,都集中到了白素衣身上,替自己被劈。
他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自己的状态,发现自己鬼气消耗了大半——扛那雷劫不算简单。
但也无所谓,只要没见底,精气神就不会散,自己的脑袋也不会疼。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弯弯绕绕的,两边都是老房子。
有些已经没人住了,墙上爬满藤蔓,窗户黑洞洞的,还有人住的那些,窗台上摆着花盆,偶尔能听见电视的声音。
走到巷子深处,他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座老宅,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和旁边那些平房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门口的石头台阶磨得发亮,两边的石鼓上雕着花纹,已经有些模糊了。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两个大字:“方府”
字是楷书,笔力遒劲,只是掉了一些漆,应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陆离看了两眼,这方家难道很久以前还是个地主家不成?
走上台阶后,他抬起手,对着木门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慢很轻。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脸。
是个老奶奶,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
但眉眼很慈祥,看着就让人舒服。
她看见陆离,愣了一下。
那身道袍,那双灰色的眼睛,还十分年轻的脸。
“这位小道长……”她开口,声音很温和:“我们家不信这些,您请回吧。”
她说着就要关门。
“我有东西要还给你们。”陆离伸手,轻轻抵住了门缝。
老奶奶的手顿了一下,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婆子,谁啊?”
一个老人的声音,陆离回过头。
方姓老者站在巷子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袋子里装着几根香和两条鱼。
他看见陆离,也愣住了,这是那个道长?
他刚刚不是走相反方向吗?
那条路他走过,只有一条道,没有岔路。
这道长怎么比他还快?
“你……”方姓老者看着他,满脸迷惑:“小道长从哪条路过来的啊?”
陆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方老爷子,我有东西要还给你们。”
老奶奶语气和善,带意思却是拒绝:“东西?什么东西?”
但方姓老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家老伴,想起了那些老头子说的“不简单”,还是犹豫了一下:“道长,进来说吧。”
他推开门,侧身让陆离进去。
屋里比外面看着更旧,天井里的石板长着青苔,廊柱上的漆都剥了,露出里面的木头。
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方姓老者把陆离领进堂屋,招呼他坐下。
老婆子端了茶上来,还是刚泡的热茶。
陆离端起茶杯,小抿一口,感觉好苦,于是不动声色的放在桌上。
他果然还是对茶不喜欢。
方姓老者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道长,你说有东西要还给我们,是什么东西?我们不记得有什么东西落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