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个年轻参谋犹豫开口,“若金军不分兵攻城,只围不攻呢?他们有五万人,围死我们,待城中粮尽……”
“围不死。”韩震指向东面大海,“看见那些船了吗?伏波行营的两百艘战船就在外海,随时可运粮运兵。金军没有水师,拿什么断我海路?”
他顿了顿,神色转厉:“但诸位也莫轻敌。完颜宗望是金国名将,用兵狡诈。他若强攻不成,必会耍其他花样——挖地道、筑土山、用降兵填壕……都有可能。各营务必提高警惕,昼夜巡查。”
“得令!”
众将领命而去。城楼只剩韩震与李彦仙。
“将军。”李彦仙低声道,“其实……末将有一计。”
“说。”
“金军既来,必以为我军龟缩守城。”李彦仙眼中闪着光,“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末将率五千骑夜袭后,不撤回,而藏于金军后方的老鸦山。待金军攻城受挫,军心浮动时,再从背后杀出,前后夹击……”
韩震盯着沙盘,良久,缓缓摇头:“太险。五千孤军深入敌后,若被发觉,便是全军覆没。”
“但若成,可一战溃敌!”
“溃敌不是目的。”韩震看向这位爱将,“彦仙,你勇猛善战,但要记住,此战非决胜负,乃拖延时间。中路宗老将军、岳将军那边,才是决胜之地。我们在此多拖金军一日,中路的胜算便多一分。”
李彦仙恍然,抱拳:“末将明白了。”
韩震拍拍他肩膀:“去吧。今夜袭营,要狠,要快,要让完颜宗望知道——旅顺口,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