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不言而喻。
完颜希尹低声道:“陛下,不如……暂缓攻城,围而不攻。宋军粮草终有尽时,待其疲惫,再寻战机。”
“那要围到什么时候?”完颜娄室怒道。
“等到宋军露出破绽。”完颜阿骨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传令——全军后退五里扎营。多派游骑,切断大定府与外界的联系。每日佯攻骚扰,但不许真攻。”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派快马去东路,问问宗望……辽阳的情况。”
“若是宗望将军也……”完颜希尹不敢说下去。
“那就撤军。”完颜阿骨打声音冰冷,“大金,输不起了。”
六月二十三,大定府城楼。
“金军退了?”宗泽有些诧异。
岳飞点头:“退到五里外,深沟高垒,看样子是要围困。”
老将军走到垛口边,用破虏镜观察良久,忽然笑了:“完颜阿骨打……怕了。”
“怕了?”
“银术可战死,西路军覆灭的消息,他应该收到了。”宗泽放下镜子,“西路既平,我军便可东西夹击。他若强攻大定府,必陷重围。”
岳飞眼睛一亮:“那咱们……”
“不急。”宗泽摆摆手,“金军虽退,但八万大军还在。传令全军:轮班值守,保持警惕。工兵营继续加固城防,尤其是瓮城和暗门。”
他望向北方金军营寨的方向,喃喃道:
“围而不攻……是想等咱们粮尽,或者等东路的消息。”
“那咱们……”
“咱们等。”宗泽转身,目光灼灼,“等西路的王渊整军东援,等东路的呼延庆攻破辽阳。”
夕阳西下,大定府城墙投下长长的影子。
城头,宋军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而五里外,金军的营火如星海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