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官展开名册:“第一批,原金国东京道行军万户,挟懒!”
挟懒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台上摆着长案,案上铺着《入籍文书》,旁边放着一方红泥印台。
王渊亲自将文书推到他面前:“挟懒将军,请先阅条款。”
挟懒低头细看。文书用汉、契丹两种文字写成,条款与刚才宣读的一致,只是最后多了一行手写字:“自愿归化,永不叛宋。”
他抬头看向王渊。王渊也看着他,眼神平静。
许久,挟懒伸出右手拇指,重重按在红泥上,又重重按在文书“永不叛宋”四字旁。
“从今日起,”王渊收起文书,声音不高但清晰,“你名入《镇北城民籍册》,为大宋镇北城守军副指挥使,秩从五品,月俸十五贯,禄米三石。可接家眷入城,分官舍一座,子女入官学。”
挟懒愣住了:“副指挥使?我……”
“你在辽国任统军司副使,在金国任行军万户,皆是从五品武职。”王渊淡淡道,“大宋不论出身,只论才能。你若做得不好,自会撤换;做得好,还可升迁。”
他说完,递过一块腰牌——铜制,正面刻“大宋镇北城守军副指挥使”,背面刻“挟懒”二字及编号。
挟懒接过腰牌,入手沉甸甸的。他忽然想起当年降金时,完颜阿骨打只扔给他一把弯刀,说:“跟着朕,有肉吃。”
而现在,他得到的是一纸文书,一块腰牌,和……一个官职。
“谢……将军。”他声音哽咽。
“该叫王总管了。”杨凡在一旁微笑,“王将军已授镇北城安抚使兼北疆防御使,总领镇北城军政。”
挟懒改口:“谢王总管。”
王渊点头:“下去吧。带好你的兵。”
登记持续到午时。两千一百三十七人,无一遗漏。有人领了军职,有人领了工牌,有人领了牧户执照。每个人都拿到了一块腰牌,那是身份的证明,也是约束。
最后登记的是完颜术列。他上台时,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大家都知道他已经是老资格了。
“完颜术列,”司仪官念道,“工分累计五千一百三十七分,技术评定大匠级,准予入永籍!”
掌声响起。完颜术列咧嘴笑着,按了手印。
王渊亲自将文书递给他:“术列,你攒够五千分了?”
“够了!”完颜术列从怀中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工分册,“昨天刚满五千!王总管,我……我想申请买房!就城东归化坊那种,三间屋带小院!”
台下哄笑更甚。有人喊:“术列要娶媳妇喽!”
完颜术列脸红了,但挺着胸:“我婆娘早接来了!现在……现在是想给她个像样的家!”
王渊也笑了:“准。杨博士,这事你办。”
“是。”杨凡记下,“明日就可看房,够一万可以先付一万工分首付,余款分四年还清,免息。”
完颜术列深深鞠躬,下台时脚步都是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