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郑重一揖:
“秦桧要的,是从龙之功。且微臣是殿下一路提拔上来的。”
赵楷胸膛起伏,许久,重重拍案:“好!本王若得位,必以秦卿为相!”
“谢殿下。”秦桧直起身,“但仅靠士族还不够。殿下还需……外力。”
“外力?”
秦桧走到墙边,手指划过舆图上辽东半岛对岸的海域:“高丽,倭国。”
赵楷脸色一变:“你让我勾结外邦?!”
“不是勾结,是交易。”秦桧声音冰冷,“官家三年后必征高丽、倭国。如今伏波行营日夜造船,火炮不断运往登州,高丽王王楷、倭国白河法皇,怕是夜不能寐。”
他转身:“若此时,有人告诉他们,大宋皇帝活不过三年,而即将继位的新君愿意罢兵休战,永结盟好……他们会怎么做?”
赵楷倒吸一口凉气。
秦桧继续:“他们会倾尽国力,助这位新君上位。因为帮您,就是帮他们自己。殿下,这可是两支能牵制边军的奇兵啊。”
“可……如何联络?”赵楷声音发颤。
秦桧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鱼符:“这是江南海商周家的信物。周家三代走私,暗通高丽、倭国如走平地。臣已安排妥当,下月有船往对马岛,带去的不是货物,而是殿下亲笔信。”
他盯着赵楷:“信上只需写:‘若助我,则宋船永不渡海。若助赵桓……三年后,尔等皆为奴仆。’”
赵楷手在抖,但眼中野心如野火燎原。
终于,他咬牙:“拿纸笔来!”
同一时间,密室外回廊。秦桧的妻子王氏正与赵楷的乳母陈嬷嬷“偶遇”赏梅。两个女人看似闲聊,话语却暗藏机锋。
王氏轻抚梅花,叹息:“这郓王府的梅,开得虽好,终究不如东宫那片梅林——听说太子妃昨日又请了汴京最好的绣娘,要给未来的皇孙绣百子被呢。”
陈嬷嬷脸色一暗:“太子妃是有福的。不像我们家王妃,入府年余无所出……”
“哎呀,这有什么。”王氏压低声音,“我认识个江南名医,最擅调理妇人。若王妃需要,妾身可请来……”
陈嬷嬷警惕地看她一眼:“秦夫人为何对郓王府如此上心?”
王氏笑了,笑容温婉如大家闺秀,眼底却冷:“因为妾身的夫君说,郓王殿下有龙凤之姿,将来必成大器。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要……提前烧冷灶。”
她将一枚翡翠镯子滑入陈嬷嬷袖中:“一点心意,给嬷嬷喝茶。王妃那边……还请多美言。”
陈嬷嬷摸着镯子,终于点头:“老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