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点头:“此事本官会奏明朝廷。郑掌柜先去吧,莫误了行程。”
郑通千恩万谢离去。
车队重新上路后,王氏在车内低声道:“这郑通……是陆文渊安排的人?”
秦桧淡淡一笑:“陆家的远房表亲,做丝绸生意是真,但传递消息也是真。刚才那番话,是说给我听,更是让我带给官家听,江南士族,要闹了。”
“可他说加捐加税……”
“半真半假。”秦桧道,“真在确有此事,假在……那些税,未必全是士族加的。有些是地方官吏趁机敛财,但屎盆子可以扣在新政头上。”
王氏眼睛一亮:“夫君高明。”
同一时间,应天府驿馆。沈炼坐在二楼雅间,窗子开着一条缝,正好能看见官道。他身后,一个做货郎打扮的皇城司密探低声汇报:
“头儿,查清了。郑通,苏州郑氏绸缎庄东家,与苏州陆家是姻亲。他这次带的六车货,三车丝绸,三车……是空的。”
“空的?”沈炼挑眉。
“是。车辙浅得不正常,属下摸过,车厢下夹层藏了东西——不是货物,像是……书信。”
沈炼点头:“秦桧和他谈了什么?”
“隔得远,听不清。但郑通走后,秦桧在长亭多坐了一刻钟,用茶水在石桌上写了几个字,又抹去了。”
“写的什么?”
密探迟疑:“像是……‘血书’‘联名’几个字。还有……一个‘沈’字。”
沈炼冷笑:“沈家……湖州那个暴病而亡的沈家侄儿,尸体验过了吗?”
“验过了。确是中毒,但毒药来路不明。沈家咬定是官府逼死的,已在暗中联络湖州七姓,要凑万民书上京。”
“万民书?”沈炼眼中寒光一闪,“好啊,这是要逼宫了。”
他起身:“派人盯紧郑通,特别是他车上那些书信。秦桧这边……继续跟,但要更小心。此人极其警觉,别让他发现尾巴。”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