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铳手们齐齐扳动机关,三棱锥刺弹出。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结阵。冲进来的喀喇汗骑兵骇然发现——这些汉兵的长刺竟比他们的弯刀还长!马匹撞上铳刺阵,瞬间被捅穿,骑士摔下马,还未爬起,就被乱刺戳死。
伊玛目身中三弹,仍挥刀砍翻一名铳手,却被三支铳刺同时捅穿胸膛。他瞪着眼睛,口中涌血,却仍在嘶喊:“真主……至大……”
阿尔斯兰见势不妙,拔马欲逃。陈襄亲自操炮,装填一发实心弹——
轰!
炮弹精准命中阿尔斯兰坐骑,将人马一同炸碎。
残存的喀喇汗骑兵崩溃了,调头逃窜。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河谷中尸横遍野,三百商队护卫仅阵亡十七人,伤三十余。
高坡上,赵嗣汉和于阗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良久,老相尉迟僧乌波喃喃道:“这……这不是打仗,是屠杀……”
赵嗣汉却热泪盈眶,朝着东方汴京方向重重跪倒:
“陛下!臣看见了!汉家兵威……回来了!”
战后,安抚使府。陈襄将一百支燧发枪、弹药、火药郑重交付赵嗣汉:“郡王,此战之后,喀喇汗必报复。这一百枪,可装备亲卫。另,我留教官十人,助郡王练火器营。但切记——”
他神色肃然:“火器乃双刃剑。于阗可用之自保,不可用之扩张。若郡王持此侵邻国、掠他族……大宋必收枪问责。”
赵嗣汉郑重接过枪械,一字一顿:“宣慰使放心。我赵嗣汉在此立誓:于阗之兵,只为守土安民。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顿了顿,低声道:“小王还有一请……能否,留一面‘宋’字旗?小王想将这面旗,插在于阗城头。让西域诸国都看看——这里,是汉土。”
孙文渊亲手取下一面军旗,交到赵嗣汉手中:
“郡王,这面旗插上时,请告诉于阗子民——”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孤悬海外的遗民。”
“他们的背后,是整个大宋。”
二月春风,吹过玉河,吹过刚刚染血的河谷。
城头上,一面崭新的“宋”字大旗缓缓升起。
而在更西的喀什噶尔,喀喇汗王玉素甫接到了败报。他摔碎酒杯,对着东方狞笑:
“汉人……终于来了。”
“也好。让真主的勇士,会会这些异教徒的妖器。”
丝路上的硝烟,才刚刚开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