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撒马尔罕城外三十里,干涸河床。晴空无云,风沙稍息。西部汗马哈茂德携心腹数人,受邀观武。
三门轻骑炮褪去炮衣,乌黑的铸铁炮管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百名燧发枪手列阵如墙,刺刀雪亮。远处,百步外立起数十披着破旧皮甲的草靶,更远处有几顶废弃的游牧毡帐。
陈襄亲自持令旗,对马哈茂德略一颔首,旋即挥下。
“炮队,预备——放!”
轰!轰!轰!
三声霹雳般的巨响震彻河谷,炮口喷出数尺长的橘红火焰与浓烟。实心铁弹呼啸而出,一枚将草靶阵列犁开一道缺口,碎草纷飞;一枚击中毡帐,瞬间将之撕裂、抛起,残毡燃烧着散落;最后一枚砸在河岸土丘上,掀起漫天尘土。
马哈茂德及其随从脸色发白,战马惊嘶,需竭力控缰。
不待他们喘息,燧发枪阵令旗再动。
“第一排,瞄准——放!”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豆声连成一片,白烟弥漫。百步外的草靶应声乱颤,无数孔洞出现。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快如疾风。草靶几无完形。
最后,二十名掷弹手出列,奋力将破虏雷投向残余的毡帐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