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内侍满意点头,示意身后的小黄门将赏赐的托盘端上。金光银彩,锦绣璀璨,在这充满泥土与植物清气的暖窖中,显得格外夺目,却又奇异地与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相得益彰,它们既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期许。
“官家隆恩,赏赐厚重,臣等受之有愧。”周文瀚看着那些赏赐,心中感念,更觉肩头责任重大。
“安远侯不必过谦,此乃应得之赏。”董内侍笑道,又看了看那一片青绿,感慨道,“咱家在宫中多年,奇珍异宝见过不少,却觉着,眼前这片青苗,比什么珍宝都更让人心安、欢喜。这可是真正的活宝啊!”
众人皆笑,暖窖中气氛欢悦。
少卿适时问道:“董中使,官家于军务倥偬之际,犹念念不忘此种苗,实在圣虑深远。不知官家于移栽之事,可有具体旨意?”
董内侍道:“官家口谕中未详言,但梁公嘱咐,官家之意,是让司农寺秉持一贯谨慎稳妥之风,大胆尝试,小心求证。既已知其可活,便当循序渐进,先于皇庄精选上好田地试种,记录其全生长周期,摸透其脾性。”
周文瀚与耿洵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必妥善办理。”
董内侍又稍坐片刻,饮了半盏茶,详细问了问薯藤当前长势、预计移栽时间等,方才起身告辞。
送走内侍,暖窖内重新恢复宁静,只余下植物无声的生长气息。周文瀚与耿洵看着赏赐,又望回那片青翠的薯藤。
耿洵抚着御赐的象牙笏板,感触道:“侯爷,官家如此厚赏,更觉压力重大。移栽之事,关乎成败,下官打算明日便亲赴皇庄,再检视一遍垄床、暖棚,务必万无一失。”
周文瀚点头:“正当如此。大司农,我看这些藤蔓生机旺盛,不如我们趁此春风,加紧再繁育一批健壮插穗?既要满足皇庄试种,又要准备船队携带,需得数量充足,且有备份。”
“侯爷所言极是!”耿洵精神一振,“下官这就安排得力人手,精选母株,扩大扦插。另外,封装之法,下官已草拟一策,还需与将作监的匠师会商,定下最妥帖的方案,稍后请侯爷一同参详。”
阳光静静流淌,暖窖中的绿意,在这份来自遥远君王的褒奖与期许中,似乎又焕发出更昂扬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