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帅的命令稍后就到!”何灌打断他,“现在听我的!”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云车投下的竹筒,那是岳飞的军令。
何灌接住,展开,一目十行,然后递给刘衍。
刘衍看完,喃喃道:“岳帅让咱们选最难走的方向……就是那片坡地?”
“对。”何灌收好军令,“岳帅说,那里最易防守,最易与援军会合。他算准了平忠盛会让开西面,让咱们往西突围。可他没想到——”他顿了顿,“我偏不往西。”
“将军要往东?”
“东是坡地,看似开阔,实则起伏连绵,易守难攻。且背后是毛利山主脉,援军要从那个方向来,也只有那个方向。”何灌眼中闪过精光,“平忠盛想关门打狗,我就让他这门,关不上!”
命令层层传达。训练有素的两万宋军迅速转向,向西疾进。
巳时六刻,西侧坡地脚下。
前锋营与倭军迎头相撞。
这里的倭军约两万余人,原本是围堵西面的部队,没想到宋军不向东突围,反而直冲他们而来。仓促间,阵型尚未列好,宋军前锋已到百步之内!
“火铳手!三段击!”刘衍厉喝。
砰砰砰砰砰!!!
白烟弥漫,倭军前排倒下数百人。但倭军毕竟人多,很快稳住阵脚,铁炮队和弓箭手开始还击。
铅弹呼啸,箭矢如雨。宋军前锋不断有人倒下,但阵型不乱,边打边进。
“炮营!”何灌在后阵下令,“目标敌阵中军,开花弹!”
三十六门轻骑炮迅速从骡马上卸下,炮手们熟练地调整射角、装填弹药。
轰轰轰!!!
开花弹在倭军密集处炸开,血肉横飞。倭军的铁炮队被炸散,弓箭手四散躲避。
“前进!”何灌挥刀。
两万宋军如潮水般涌上坡地。倭军拼死抵抗,但火器差距太大,节节后退。
午时初,宋军成功占领坡地顶端。
何灌立马坡顶,环顾四周。这片坡地长约三里,宽约二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更妙的是,坡地背后就是起伏的丘陵,既可为退路,又可作为第二道防线。
“辎重车围成圆阵!”何灌下令,“火铳手在外,炮营居中!辎重营,挖壕沟!快!”
两万人马立刻忙碌起来。辎重车被推到外围,形成一道环形屏障。火铳手三人一组,依托车阵布防。辎重营挥动工兵铲,在车阵前挖掘浅浅的壕沟,虽不能阻挡敌兵,但能延缓冲锋速度。
炮营在最内层,三十六门轻骑炮均匀分布,每门炮配弹药五十发。
何灌看着这一切,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