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信,信是用汉字写的,笔迹苍劲有力。
“绫子吾儿:
见信时,父已不在人世。不必悲伤,父此生征战无数,能死于战场,是武士之荣。
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第一,关于义忠。
父早就知道他不是日本人。
陈旺瞳孔猛缩,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继续看下去。
三年前,父派人去对马岛查过他的底细。对马岛上,根本没有他说的那户商家。后来父又派人去宋国查,查到他在幽州待过,在汴京待过,还见过宋国的皇帝。
他是宋国的探子。父心里清楚。
陈旺闭上眼睛。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三年了,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
父本可以将他拿下,严刑拷打,问出宋国的图谋。但父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
吾儿绫子,自幼丧母,是父一手带大。你性子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对义忠动了真心,父看得出来。你若知道他是什么人,定会痛不欲生。
父不忍。
所以父装作不知。让他留在府里,让他娶你,让他做你的夫君。父只想让你多快活几年。哪怕这快活是假的,哪怕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真相——能多一日,是一日。
这是父的自私,也是父对你最后的宠爱。
陈旺的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