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余骑同时举槊。
“再冲一次!”
铁蹄再次轰鸣。大地再次颤抖。四千余铁骑如铁流般再次涌入倭军阵中。
这一次,藤原经清扛不住了。前锋早就被光,中军被冲得七零八落,后阵开始溃逃。溃兵像潮水一样往第九军的方向退。
“稳住!稳住!”藤原经清嘶吼,声音已经沙哑。
但稳不住了。重骑冲阵,不是人能扛住的。
约莫一炷香功夫,王猛一刀砍翻最后一个挡路的武士,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已经冲穿了倭军阵线。前方,第九军的阵地清晰可见,火铳手已经列好三排,炮口对准这边。
“散开!”他吼道,“往两边散开!”
四千铁骑分合如神,堪堪触及第九军阵前,猛然一分为二,如两把利刃,自大阵两侧疾掠而去。
身后,倭军溃兵如潮水般涌来。
“放!”第九军指挥使的声音。
三千支火铳同时开火。
战斗进入第二阶段。
龙骧军阵中,王猛勒马,回头望去。倭军已被第九军死死咬住,进退不得。草原骑兵还在南面围困源为义,东面呼延庆的水师正在登陆。
“将军,”陈韬策马上来,浑身是血,声音沙哑,“伤亡清点完了。战死五百余,伤六百余,战马损失三百匹。”
王猛沉默片刻:“让弟兄们下马歇歇。该第九军打了。”
命令一出,龙骧军骑士纷纷勒马,甲胄碰撞声渐歇。
钱老蔫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金彦郡跳下马,扶住他:“都头!”
钱老蔫推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看着远处那些逃窜的背影,忽然笑了。
“老赵,”他喊,“你还活着不?”
远处传来一声咳嗽:“活着。就是……就是刀找不到了。”
钱老蔫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不是哭,是汗,是血,是这一早上攒下来的所有力气。
“都头,”金彦郡蹲在他身边,“咱们赢了吗?”
钱老蔫抬头看着那片被硝烟染灰的天空,想了很久。
“赢了。”他说,“赢了。”
远处,枪声,炮声,喊杀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