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昊天堡笼罩在云海与夜色交织的朦胧里,各楼层的灯火依次熄灭,唯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偶尔在长廊响起,但很快消散在厚重的石墙后。
三层卧房内,王冬儿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许久才蹑手蹑脚起身。她褪去外袍,换了身轻便的月白软衫,不仅如此,就连鞋子都换成了软底布鞋,生怕发出半点声响。伸手触碰到房门时,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既期待又忐忑,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拉开房门,身形轻盈地溜了出去。
长廊漆黑,唯有窗外透进的月光依稀照亮前路。她熟门熟路避开巡夜弟子的必经之路,一路往二层而去。越是靠近林渊的房间,她的心跳便越快,掌心也沁出了细密薄汗,到了门前,竟犹豫着不敢抬手敲门。
然而让王冬儿没想到的是,门竟先一步从内拉开。身穿一袭墨色里衣的林渊立在灯下,银发垂肩,周身萦绕着清冽又温暖的气息。他伸手轻轻将人拉进门内,反手掩上房门,彻底隔绝了外间所有声响:“倒是比我预想的慢一些,还以为你要磨蹭到天亮。”
王冬儿被他拽进怀里,浑身一软,脸颊瞬间烫得厉害。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银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晕,看得她心头小鹿乱撞:“还不是怕被大爹二爹撞见,万一被抓到,我都没法解释。”
林渊低笑出声,掌心扣着她纤细腰肢往怀里带,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软衫的料子:“解释什么?解释我的小冬儿夜闯我房间?还是解释我们先前在屋里的温存?”
这话戳中她羞处,王冬儿埋脸进他颈窝,温热呼吸扫得他肌肤发痒,小手轻捶他胸口:“你坏死了!就会取笑我!”
屋内只燃着一盏油灯,昏黄光晕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林渊牵着她走到石床边,床上锦被铺得平整,上面还带着她白日里留下的淡淡馨香:“等急了?”
王冬儿脸颊贴着他心口,听着沉稳心跳,慌乱渐渐散去,小声应了一声:“等了好久,巡夜的弟子走了两拨才敢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早些休息吧。”话音未落,林渊顺手将二人脱下的衣服丢在一旁。
月光洒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泛着细腻光泽。他俯身吻她颈侧,惹得她轻颤,细碎呜咽从唇间溢出:“林渊……轻些……”
翌日清晨,天光刺破云海,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在石地上投下细碎光斑。
王冬儿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酸软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尤其是腰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稍稍一动便忍不住蹙眉。她睫毛轻颤着睁开眼,入目便是林渊近在咫尺的睡颜,银白发丝散乱在枕间,墨色里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昨晚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忙闭上眼睛装睡。昨晚终究没敢彻底放纵,他抱着她缠绵许久,吻落得她满身都是,最后关头还是守住了底线,只相拥着睡了一夜。可即便如此,被他牢牢箍在怀里彻夜辗转,还是累得她浑身发软。
林渊似是察觉到她的动静,手臂轻轻收紧,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低沉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醒了?”
王冬儿浑身一僵,不敢睁眼,只闷哼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林渊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划过她酸痛的腰侧,力道轻柔地按揉起来,惹得她轻颤不止,嘤咛出声:“别……别碰那里,酸得很。”
“谁让你昨晚乱动?”林渊的声音带着戏谑,手上力道却愈发温柔,“早说了安分些,偏要往我怀里钻,现在知道累了?”
王冬儿睁开眼瞪他,粉蓝色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脸颊绯红未褪,模样娇憨又动人:“明明是你抓着我不放,还好意思说我!”
林渊俯身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紫眸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是是是,是我的错。”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尝到几分清甜,才满足地喟叹,“这么看着我,是还想再来一次?”
“你还来!”王冬儿又气又羞,连忙偏过头躲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再闹我可真生气了,待会儿还要回去呢,要是被大爹二爹看到我这模样,肯定要被追问的!”
她一想到大爹二爹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就忍不住心慌。昨夜偷偷溜出来已是冒险,若是回去晚了,或是神色不对,定然瞒不过他们。
林渊轻笑着松开她,抬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怕什么?有我在。”话虽如此,他还是起身帮她拢好松垮的软衫,将系带细心系成小巧的蝴蝶结,“走吧,我送你回去。”说完,他抬手撕开了通往王冬儿房间的空间裂缝。
王冬儿起身走进空间裂缝,转眼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此刻她的心还砰砰直跳,连忙看着裂缝彻底闭合,这才松了口气。屋里阳光正好,她扶着门框轻揉酸痛的腰肢,昨晚的温存还烙在肌肤上,稍一动弹就脸红发烫。
不敢耽搁,她快步走到衣柜前翻出自己的男装,手指刚碰到衣服,便想起林渊昨夜摩挲她软衫的温度。王冬儿咬着唇缓缓褪去身上的月白软衫,白皙肌肤上还残留着林渊掌心的滚烫温度,她慌忙套上紧致男装,利落系好腰带,将玲珑身段尽数掩去。
长发是最难打理的,她站在镜子前,粉蓝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发间还缠着几根他掉落的银发。王冬儿伸手捏起那缕银丝,随即将长发高高束起,转眼间,镜子里的她便又成了那个俊朗挺拔的利落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