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感知到林渊体内那股纯粹至极的龙神之力,那是魂兽一族最本源的尊荣,是连她这接近百万年的深海魔鲸都要为之震颤的威压。更让她心头微动的,是那句“报杀夫之仇”。
万年前,深海魔鲸王的陨落,是她心头永世难愈的伤疤。这些年她盘踞魔鲸海域,潜心修炼,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撕碎海神的神位,让那所谓的神祇血债血偿。可海神高高在上,仅凭她一人之力,无异于蚍蜉撼树。
“帝天叔叔,你先回去吧,魔皇不会伤我。”林渊看向帝天,自己则缓缓落在了魔皇那巨大的身躯之上。
帝天化作的黑衣男子闻声,金眸中闪过一丝犹豫,目光在林渊与魔皇之间流转片刻,终究还是颔首:“万事小心。”话音落下,周身黑色魂力翻涌,身影如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海天之间。
海面之上,只剩林渊与魔皇二者。
狂风卷着咸腥的海浪,拍打着魔皇长达二百余米的身躯,溅起的水花落在林渊银白的发丝上,却被他周身流转的九彩流光悄然弹开。他负手站立在海面之上,衣袂猎猎作响,紫眸平静地望着魔皇,语气淡然:“你我之间,本就不必兵戎相见。”
魔皇庞大的头颅微微低垂,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恨意渐渐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审视:“你要如何收回海魂兽的信仰?海神的神位,岂是这般轻易便能动摇的?”
“信仰本就是心之所向,魂兽亦不例外。”林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轻轻一拂,九彩流光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狂暴的海浪竟瞬间平息,连呼啸的海风都温柔了几分,“初代海神以庇护为名收拢海魂兽的信仰,可这些年,海魂兽一族当真得到庇护了吗?浅海魂兽被魂师肆意猎杀,深海族群苟延残喘,这便是海神给予的恩泽?我乃龙神,魂兽一族的共主,斗罗大陆上所有魂兽的信仰之力,本就属于我。”
“至于海神的神位……”林渊的声音陡然转冷,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失去了信仰之力的支撑,他的神位不过是空中楼阁。届时,我会亲自踏上神界,将他从神位上拽下来,让他为当年的所作所为血债血偿。”
魔皇那双巨大的眼眸微微眯起,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轻轻起伏,带起的浪涛渐渐平息。她能清晰感受到林渊周身那股纯粹的龙神威压,那是源自魂兽血脉深处的敬畏,让她心头那股暴戾的杀意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魂兽共主……”魔皇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海面上缓缓回荡,“说得倒是轻巧,神界神祇无数,岂是你一人便能撼动的?”
林渊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他抬步向前,径直走到魔皇那巨大的头颅旁,抬手轻轻拍了拍那蓝宝石般的鳞片:“神祇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话音未落,九彩霞光骤然冲天而起,银白发丝无风狂舞,一尊九彩巨龙虚影破体而出,横亘在魔鲸海域上空。与此同时,六枚灿金色魂环接踵升起,环环相扣,每一枚魂环表面都缭绕着栩栩如生的九彩神龙虚影。厚重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下,整整六枚百万年魂环!
感受到那六枚灿金色魂环携着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来,魔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直径三米的巨眼中,第一次褪去了全然的冰冷与恨意,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九彩巨龙虚影盘旋在魔鲸海域上空,龙威浩荡,竟让整片海域的海水都凝滞在半空,连海风都不敢再肆意呼啸。她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枚魂环里蕴藏的力量都足以碾碎一方天地,更遑论那魂环之上缭绕的神龙虚影,竟带着与她同源、却又远胜她的魂兽本源之力。
“百万年……六枚……”魔皇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庞大的头颅微微垂下,那蓝宝石般的鳞片在九彩霞光的映照下,竟泛起几分柔和的光泽,“难怪你敢说这般大话……”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魂力骤然从魔皇体内爆发,深蓝色光芒如潮水般席卷开来,将她那长达二百余米的身躯尽数笼罩。海浪翻涌,狂风再起,却不再带着暴戾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涅槃重生般的圣洁。
蓝光之中,魔皇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幻。那布满坚硬鳞片的躯干渐渐变得纤细窈窕,粗壮的尾巴缓缓褪去,化作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头顶的尖角隐没,露出一头深蓝色长卷发,发丝间还缀着细碎水珠,宛如最璀璨的蓝宝石。
不多时,蓝光散去,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裙的女子静静立在海面之上。
她身姿高挑,约莫一米九的身高,长裙曳地,裙摆绣着暗金色海浪纹,随着海风轻轻摇曳,宛如翻涌的深海碧波。肌肤莹白胜雪,却又透着一丝深海独有的清冷光泽,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一双眼眸依旧是深邃的蓝色,只是此刻褪去了巨兽的狰狞,只剩下冷艳与孤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
她赤着双足,玉足轻点海面,竟未溅起半分水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色光晕,与这片海域融为一体。
魔皇望向同样站在海面上的林渊,那双深邃的蓝眸中,震撼尚未褪去,却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她的声音不再是闷雷般的低沉,而是变得清冷动听,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龙神……果然名不虚传。”
她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林渊的实力,随即话锋一转,蓝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你说要帮我报杀夫之仇,要拉海神下马,这话我记下了。但我魔皇从不信空头支票,你若真有这般本事,便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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