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顶端,那个常年挂着“无信号”的大红叉闪烁了两下,极其丝滑地跳出了两行小字。
“已接入独立子网。”
“当前在线终端:2台。”
显然,这个局域网里,目前只有他们这两个抱团取暖的现世老乡。
……
三天后,塞伦国的都城依旧繁华,初冬的寒风夹杂着叫卖声穿过街道。
林天鱼手里举着一根刚买的烤肉串,不紧不慢地在广场边缘溜达。
三天前皇宫地下祭坛闹出那么大动静的“白日飞升”,消息根本捂不住,早就顺着皇宫的地砖缝漏得满城风雨。
至高烈阳教会的那帮高层,前两天还像惊弓之鸟一样,跪在教堂里战战兢兢地磕头祈祷,生怕天上随时劈下一道雷把他们集体烤成焦炭。
结果等了整整四十八小时,头上那位“真神”连个标点符号的神谕都没降下来,纯当他们是空气。
这帮神棍的胆子立刻肥了。
发现神明只是拿了东西就走、完全没有追究异端责任的打算后,他们迅速统一了内部口径。
今天一早,教会就开始满大街发传单,红衣主教们站在高台上声泪俱下地宣讲,说自家神明的“人间体”已经完成了救赎使命,极其圆满地重返神国了。
底下的信徒听得热泪盈眶,纷纷慷慨解囊,又是一波极其成功的信仰割韭菜。
林天鱼咬了一口烤肉,冷眼旁观。
这国教的招牌,顶多也就再挂个十天半个月了。
那个能吸人寿命的木头盘子一丢,老国王的续命外挂被彻底拔了电源。最高兴的绝对不是那群免于被放血的平民,而是那位熬了整整四十年太子的王储殿下。
据说确认圣物失踪的当天晚上,这位殿下在东宫里连干了三瓶珍藏的红酒,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林天鱼这三天之所以没急着出城旅游,纯粹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想亲眼见证一场异国他乡的“玄武门之变”。
老爹的血包没了,随时可能驾崩。
这种千载难逢的尽孝时刻,换个稍微有点血性的太子,早就该提着刀、带着亲信逼宫,顺便把那些妖言惑众的国教神棍全数绞死在十字架上了。
他连看戏的瓜子都买好了。
遗憾的是,这位王储的胆量似乎全长在了他那张怨毒的脸上。
整整三天过去了。
他在东宫里急得团团转,每天摔碎好几个名贵花瓶,硬是连调动禁军把皇宫围起来的魄力都攒不出来。
这出“父慈子孝”的宫廷大戏迟迟不肯拉开帷幕,林天鱼看得意兴阑珊。
他三两口撸完签子上的最后一块烤肉,从物品栏的角落里把那个手机给翻了出来。
屏幕刚一亮起,好几条未读消息挤在界面上。
发件人自然是那位大四的苏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