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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兮把它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扣好扣子。
赵老兵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动作很重,像要把什么东西压进他的身体里。
“活着回来。”
陆鸣兮点点头。
回到营房,陆鸣兮开始收拾装备。枪,弹匣,刀,水壶,压缩饼干,信号发射器。他把每一样东西都检查了三遍,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睡不着。脑子里很乱,有今天那个银色箱子的影子,有沈姓男人说话时的表情,有赵老兵塞给他发射器时手指的温度。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他忽然想起柳如烟。不是青石峪的她,是在港城,穿着那条深蓝色缎面长裙的她。
那是萧曼发给他的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就删了,但那个画面却留下来了——锁骨,肩线,裙子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他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又浮现出来。她的头发散下来,微卷,落在肩头。
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成银色的边。她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很静。
他睁开眼睛。心跳得有点快。他把那个画面压下去,翻了个身。
三天后。凌晨三点,陆鸣兮和苏貌出发了。
苏貌走在前面,陆鸣兮跟在后面,隔着五十米。没有灯,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山路很黑。苏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个真正来交货的人。
陆鸣兮知道他不会跑。他的家人在缅北,他的命在沈姓男人手里。跑,什么都没有。不跑,还有一条活路。
到河边的时候,天还没亮。河面上的雾比上次更浓,几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苏貌走到空地上,站定,把银色箱子放在脚边,然后蹲下来,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鸣兮趴在山腰的灌木丛里,枪口对着空地,一动不动。露水打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潮。他没有动,只是等着。
等了很久。
天边开始发白了。河面上的雾慢慢变薄,像一层纱被风轻轻吹开。
陆鸣兮盯着空地,手指搭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然后他看见了。不是从对岸来的,是从下游,沿着河边走上来。三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走得不快,但很稳。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没有拿东西,但腰里别着什么——不是手机,是枪。
陆鸣兮稳住呼吸。苏貌站起来,把烟掐了,踢进河里。
那三个人走过来,在苏貌面前站定。最前面那个人看了苏貌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箱子,用当地话问了一句什么。苏貌回答了,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那人蹲下来,打开箱子,看了一眼。然后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交易完成。
陆鸣兮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他没有开枪,只是看着,看着那三个人拿起箱子,转身往下游走。苏貌站在原地,没有动,像一截木桩。那三个人走了大约五十米,消失在河边的树林里。
陆鸣兮等了三十秒,然后从灌木丛里站起来,猫着腰,沿着山腰往下游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