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说着话,没忍住靠近明殊,然而就在他靠近对方的刹那,一股极淡却清晰的气息,飘入了林玄的鼻尖。
那是一种清冽,微带苦意的冷松香气,混合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麝檀尾调,沉稳而矜贵。
这香气林玄并不陌生,他在都城逛街时,曾在某位以风流着称的公子身上闻到过。据说这种香料极其难得,只有高阶男修或者世家公子才能用的起。
林玄几乎是下意识地后撤,眉头紧紧拧起,声音干涩,带着一股冷意:“你身上什么味道?”
明殊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恍然道:“哦,你说这个啊,赴宴时的应酬,没什么大不了。”
语气极其随意和不在乎,听的林玄心里发酸。
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混合着孕吐带来的恶心,还有连日来的委屈憋闷,让林玄瞬间崩溃。
“赴宴需要靠得那么近,能让熏香沾染得如此清晰?”
“我怀着孕呢,你彻夜不归!清晨带着一身别的男人的味道回来?”
“回来之后,先是假惺惺地感动别人,接着理直气壮地甩锅,现在又用这种理由敷衍我?”
林玄发出灵魂三连问,最后指着门口,声音发颤:“出去!”
明殊愣住了,她蹙起眉:“林玄,你……”
“我让你出去!”林玄提高声音打断她,“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带着你的礼物,出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孕吐带来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让他脸色更加难看,但眼神里的决绝却不曾改变。
明殊讪讪一笑,放下礼物退了出去,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关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林玄一个人,一床的礼物,以及那挥之不去冷松香气。
林玄维持着那个半坐的姿势,僵了很久。
身体的不适渐渐平复,随之涌上的羞耻,却更加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兜头一盆冰水,将他从方才那失控的情绪中猛地浇醒。
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因为对方身上沾了别人的熏香而失控质问?
像个无理取闹的妒夫一样,指着鼻子让她出去?
林玄呆住了。
“哈哈哈……缓过劲来了?”
云胤标准的鸭子笑声响起,还假惺惺关心了他一下。
“老夫活了几百年,见过痴男怨女无数,像你这般,明明心里门儿清是场交易,却演得跟被负心汉骗财骗色还搞大肚子的小媳妇似的,倒是头一回见。”
“我只是被激素控制了!”
林玄身体一僵,苍白的脸色开始发红,气的要跳起来打人。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诶呦,小心,别跳了,双身子的人~”
云胤语气更加戏谑更浓:“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那丫头长得好看,家世显赫,还那么照顾你,喜欢上也不过分。”
“我没有!”林玄反驳。
云胤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你的确有一部分感情,但更多的时候,你很拎的清,就像那个小姑娘,她也很拎的清。”
“你要资源,她要孩子,就像大多男女修士的结合一样。”
“但修士的子嗣,也算的上先天灵物,孕育极为不易,会故意产生一定的灵能波动,改变孕育者身体状况,用来保护自己。
“故而女性修士,多是索要大量的资源。”
云胤见识的多,也见过更多的世面,把其中缘由解释清楚。
“越是高阶女性修士,越不在乎资源,这时候,男性修士孕育子嗣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你只不过,刚刚经历了,许多孕育孩子的男性修士和女性修士,都会遇到的事情罢了。”
林玄张了张嘴,沉默片刻,终是道:“感情之事,到此为止,我清楚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