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自己不禁鼓掌。
他说出来了!他说出来了!
这是上官澜的一小步,却是修仙界男德的一大步!
此时前厅一片死寂。
亓官冥笑容都僵住了,几位慕容长老瞠目结舌,其余众人更是茫然。
唯有主位上,仿若一直置身事外的慕容纤云,她一直轻点扶手的指尖,终于停了下来。
“你……你放肆!无耻之尤!” 亓官冥回过神,指着上官澜,浑身发抖。
他气的口不择言,风度全无:“你还要不要脸?!为了攀附慕容世家,竟能说出如此,如此自甘下贱不知廉耻之言!”
上官澜此时已经耳根通红,但话已出口,便破罐子破摔:
“亓官公子此言差矣!在下自知才疏学浅,家世薄微,远不能与亓官公子这等大族天骄相比。能侍奉在慕容少主左右,聆听教诲,便已是天大的福分,岂敢奢望正位?”
“澜别无长处,唯有一片诚心,只想侍奉少主,为联盟略尽绵薄。此心天地可鉴,还望亓官公子不要多想。”上官澜这话说的诚恳又委屈。
“况且,身为少主赘婿,将来要辅佐少主,料理内外,讲究的便是一个大度容人。这,这亲事尚未定下,八字还没一撇呢,您便如此咄咄逼人……”
上官澜回忆亲爹和母亲的相处模式,用一种看似懵懂天真的语气,小声道:“这般拈酸吃醋,毫无容人之量,怕是有些,配不上慕容少主吧?”
“你!!!” 亓官冥被气得眼前发黑,血气上涌!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满口胡言乱语,毫无廉耻!”
亓官冥彻底失了风度,猛地踏前一步,周身阴冷气息暴涨,手中骨珠黑气狂涌:“本公子看你就是欠教训!”
上官澜也彻底豁出去了,毫不示弱地上前半步,手按剑柄,那股在墟内磨砺出的凶悍气势陡然而生:
“怎么?道理讲不过,便要动手?亓官家的礼数,便是如此?还是在慕容少主面前,便原形毕露了?”
“你找死!”
“来啊!怕你不成!”
“咳!肃静!”
一直隐而不出的,慕容家的一位大乘期太上长老终于站了出来。
许是看戏终于看够了,他沉吟良久,用最严肃口吻,缓缓开口:
“依《世家古礼·姻亲卷》第三篇附注,及我慕容家祖训聚才广益之精神,参考上古曾有之特例……”
“或可暂行并嫡赘婿之制。”
“啊?”
“啊?”
“意思是,你们两个一样大。”
一旁的宗法长老接话,认真解释道:“即,两位公子,皆以赘婿之礼迎入。位份暂不区分嫡庶大小,皆记为少族长平赘。”
“日后,再各凭对家族之功绩、品性、及少主心意,徐徐图之。如此,既可全两家求亲之美意,纳两家英才之力,共抗外敌,又可免今日仓促抉择之弊,更显我慕容家为大局计,广纳贤才之胸襟。诸位以为如何?”
“荒谬!”
亓官冥终于反应过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那长老,手指都在哆嗦。
“我亓官家何等门第,岂能与这,这等无耻之徒并列为婿!还是赘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上官澜也彻底懵了,但林玄一直在心里催促他,他只得接话:“我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亓官兄……怕是不愿意,要不我还是做小吧……”
“你闭嘴!你个小人,就是你把水搅浑的!”亓官冥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