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大家讨论。”胡义没细想,把问题丢出来讨论。
几个人相互看看,没说话,罗富贵抱着机枪打哈欠:“拒马,把院子里多余的拒马,丢到操场上,围成走廊,我见人家放羊这么搞的。”
赵保胜点头:“骡子脑子好使!拒马乱一点放,不要搞得像故意的。”
罗富贵来劲了:“是吧?是吧!我娘就说我机灵……”
胡义点头,掏怀表看时间,凌晨三点,打断罗富贵:“赶紧行动!”
赵保胜背起他收集的器材包裹,往门外走,想了想,喊胡义:“排长,把东西放院子外面吧?放青纱帐里,省得打坏了。”
胡义点头,刘坚强带二班,协助九班搬东西。
石成带一班搬拒马布置陷阱,这些拒马估计都是预备来拉出去设路障设卡用的,这回给伪军自己设上路障。
马良跑出去,收回南边哨兵,提醒北边哨兵。
罗富贵拎着两箱弹药,带九班几个,跟着赵保胜,进了青纱帐。
罗富贵自己选机枪阵地,徐小做副射手,这回需要换弹速度,有人协助会快得多。
小红缨这回任务不重,要看好有没有漏网的就行。
赵保胜带着吴石头几个,安置好‘包裹’,又往西走,踩踏伪装出一条逃跑路,再布上几颗雷,这是预备出来迷惑追兵的,用不上也不要紧,九排顺利脱离之后,这也能吸引敌人进青纱帐搜索……然后“轰”!
李响直咧嘴,九排要说缺德,老赵怕是要排头号。
一切安顿下来,天色已经有发亮的迹象,河口营又恢复了安静,大门紧闭,门口拒马后面,两个哨兵靠着大门打瞌睡……
……………………
独立团陆团长接到前方汇报,急得踢翻了凳子,不顾丁政委的劝阻,执意前往一线。
吴严带着一连四连没有立刻返回,按照预案,这会儿九排应该已经放弃物资向南泅渡浑水河了,但他总觉得九排不会轻易放弃。
等在原地也不影响其它,有需要的时候,还能立刻给敌人据点施压,扰乱敌人的视线。
陆团长和丁政委抵达绿水铺炮楼北侧的时候,东边天空已经泛白。
独立团的哨,撒出去,已经遍布山区周围,附近有动静,一连和四连就能立刻行动……陆团长听说九排可能损失不大,就做出了如上安排,他也不信胡义会轻易放弃。
……………………
九排严阵以待。
天已经麻麻亮,所有人,包括胡义都在心里嘀咕,伪军不会不回来了吧?
马良一直盯着北边,他的兵,躲在大路边某处,手里拿着他送过去的小红缨的手电筒,敌人抵达,手电筒会朝这边闪两下红光……果然闪了两下!
河口营大门拉开一条缝,刘坚强探头进去,喊一声“来了!”
院子里的两排拒马,插着几个火把,暗处嘁哩喀喳拉栓声响了一阵。
河口营大门对面藏着的九班,也响起拉栓声。
赵保胜再次提醒罗富贵:“小心马良他们两个,有异常先开火,保证他俩安全。”
罗富贵没转头,轻轻点头。
小红缨站起身,隐在玉米后面,朝北看:“看到了,来了!”
一群倒霉鬼,刚睡下就被叫起来,跑了十几里路去支援落叶村炮楼,接近的时候,已经只剩零星枪响了。
再靠近,就被半截炮楼的机枪火力给逼停了。
然后自家传令兵再跑过来传达口令,这才接近炮楼。
白忙活一场,到炮楼那儿还挨了鬼子骂!
帮着清理战场到半夜,又被打发回来!
回来就回来吧,炮楼还扣下了连里的唯一一个机枪组,天可怜见,他们连已经只剩一挺捷克式了,还被扒拉进了炮楼!这……怎么跟上峰交代啊!连个收条都没打!
返回的路上,伪军连长都没了精气神,抢来的任务变成这德性了!
部队走走停停,唉,还想着找关系捞营长这个位子呢,特么现在看来,就是当了营长,也是日本人的狗!
回到河口营,特么大门口两个火把灭了一个,剩下一个也是奄奄一息,唉,不是自己的兵,伪军连长也懒得管,任手下人谩骂哨兵。
两个哨兵也是懒骨头,打瞌睡火把灭了都不管,抬个拒马也磨磨蹭蹭,推大门都没力气,还是自己的兵给了哨兵一枪托,赶开哨兵自己推的大门。
进院子……特么谁把拒马搬到门口来的?
想骂都找不到人,院子里巡逻兵呢?
伪军连长想找值哨排长,虽说不是自己手下,骂两句总能撒口气,偏偏自己的兵急着进营,挤做一团……
“打!”
什么鬼动静?
胡义的捷克式,早就饥渴难耐,扳机压下,二十发弹匣顷刻泼洒出去,他没用点射,只按最大速度泼洒。
充当副射手的三班新兵,都来不及看排长打成啥样,只盯着换弹匣。
他的周围,盒子炮也跟着机枪开火,间隔几个人拉手榴弹弦的‘嗤嗤’声都听不见了。
河口营大门口,罗富贵看到马良和刘坚强往两边退,他的手指已经预压上扳机,等两人退开,压到底!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捷克式机枪连发开火!
机枪短停换弹时,院子里手榴弹已经开始爆炸,“轰轰轰轰”,赵保胜也听不清爆了几颗,估摸着没省着,接着又是机枪响,第二轮手榴弹爆炸……
胡义打了两个弹匣就停了。
第二轮手榴弹炸完,胡义下达了停火命令。
院子里停止射击,罗富贵打完第二个弹匣,也停火了。
…………
这,应该是九排…不,九班建立以来,结束得最快的一次战斗。
没有全歼。
但敌人已经崩溃。
九排步枪上刺刀,新兵们该接受他们第一次‘验尸’教育了!
关门打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