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们也无妨。吾等大罗天至仙，早已将自身神魂本源、大道印记，与‘大罗天’本身——那由无量信仰、众生愿力、以及吾等共同构筑的永恒神国——彻底相融，合为一体！此乃‘神国合道’！”
“吾等真正的神魂核心，早已与‘大罗天’本源绑定，只要‘大罗天’不崩，信仰不熄，吾等便是不死不灭！”
“假以时日，待信仰之力重新凝聚，吾等便可重塑神躯，再度降临！届时，今日之仇，必百倍奉还！”
玉皇的声音在剑界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笃定。
他并非虚言恫吓，而是道出了大罗天至仙真正的底牌与生存方式。
与寻常修士将神魂寄托于自身或某件法宝不同，他们将神魂与整个“大罗天”神国合道，使得自身的存在与神国的存亡紧密相连。
神国不灭，则真灵不陨。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杨过的轮回法则无法磨灭大罗天至仙的神魂！
这意味着，只要“大罗天”还存在，玉皇以及其他四位至仙的真灵，便能在其中慢慢恢复，未来仍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大罗天不灭，则祸根不除！
杨过、玄昙、独孤求败三人闻言，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杨过，他终于明白为何感觉难以彻底灭杀这些至仙，原来根子在这里。
这不啻于宣告，他们今日的苦战，虽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却并未能真正根除大罗天这最大的威胁！
只要那高悬于诸天之上的“大罗天”神国还在，大罗天的信仰体系还在，这些至仙便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迟早会再次成为下界乃至诸天的心腹大患。
“好一个‘神国合道’，好一个‘不死不灭’！” 杨过缓缓收回轮回之力，眼中的锐利却愈发惊人，非但没有被玉皇的话吓倒，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火焰。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剑界的壁垒，投向了那冥冥中、遥远不可及的“大罗天”所在，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那便毁了这‘大罗天’！”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剑界之中，也狠狠冲击着玉皇那刚刚恢复的傲慢。
“什么？！” 玉皇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嘲讽与鄙夷。
“毁了‘大罗天’？哈哈哈哈！杨过，你是战得神魂错乱，开始说胡话了吗？”
“莫说是你，便是你们联手也休想撼动‘大罗天’分毫！”
“你凭什么毁？拿什么毁？痴人说梦！蝼蚁撼天！”
玉皇的嘲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他根本不相信杨过的话，认为这不过是绝望或狂妄之下的呓语。
然而，杨过面对玉皇的嘲讽，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剑气缓缓凝聚浩然长剑。
剑身之上，逍遥道纹与浩然符文隐隐流转。
他不是在对玉皇挥剑，也不是在对那些已经回归大罗天的至仙残魂挥剑。
他的剑锋，遥遥指向了虚空，指向了那冥冥中、大罗天的方位！
杨过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信仰蒸腾、却又冰冷无情的巨大神国。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超越了寻常能量与法则范畴的“意”，开始自杨过身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杀气，不是剑意，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本源、仿佛直指事物存在根本规则的……“概念”！